第1章 礦山X魔獸X薩巴市 (1/2)
礦山X魔獸X薩巴市
“呦,這位小姐,你是不是迷路了?” 當遊離的腳剛從里士滿市的機場踏上飛艇,耳邊傳來一聲粗裏粗氣的嘲諷。她擡頭望去,飛艇走廊的一側聚集了一羣腰圓膀闊的男人,剛纔喊話的是他們其中的一員,一個鷹鉤鼻的大漢。“學校在那個方向,哈哈哈...” 他隨手指了指從飛艇玻璃窗望去所看到的遠處山林,接着和身後的那一羣人一起發出放肆的鬨笑。對於他們的無禮,遊離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徑直走到人少的一側。
飛艇上的乘客全部是來參加第287期獵人考試的考生。考試合格的人會有獵人協會頒發的獵人牌照,持牌照就可作爲職業獵人,享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和各種特權,也必須選擇自己的獵人種類,盡該盡的義務。
要成爲獵人,強壯的體魄和矯健的身手是必不可少,所以這一船考生大多數都是體格強壯的好鬥分子,遊離作爲一個剛滿15歲的女孩,雖然個頭不矮,但身材纖細,左臉頰上一塊巴掌大的紗布和額頭上的以及創可貼,脖子上幾道傷痕,與她中規中矩的打扮和一臉的書卷氣有些違和,還有略顯蒼白的膚色和顏色很淡的嘴脣更是讓她顯得有些弱不禁風,像極了一個遭受家暴的可憐少女。只是她祖母綠色的大眼睛中的與她年齡不相符的淡然,眼尾上翹,卻沒有一般這種眼形的人給人的凌厲,精明強幹的感覺。
飛艇用繩梯把所有人放到一個山頂,整座山都是光禿禿的,只有像浸過鮮血一樣深紫紅色的嶙峋怪石,一月的風捲着雲沿着山壁不斷上升,吹起了她領口作爲領結的紅色絲帶,吹亂了她的披在肩上黑緞子似的半雙馬尾,每條綁起半雙馬尾的黑色發繩的頂端綴着的一對橘紅色的小球在風中輕輕碰撞。雲中的水汽圍繞在身側讓遊離打了一個冷戰,她卸下深灰色的雙肩揹包,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從包裏拿出了一件腥紅色帶兜帽的長外套穿上,外套的背部中央印有一個黑色的標誌,看起來像戴着王冠的飛蛇盤踞在十字架上。她從上到下繫上前襟的排扣,依次遮住裏面的長袖白襯衣,駝色西裝坎肩,黑色皮帶,黑色長褲和深棕色短靴,身前左側一個半塊磚大小的紅色小包別在皮帶上。
遊離拿出口袋裏的獵人考試說明看了一眼,關於考試地點的描述,只有“第一場考試的地點在薩巴市的某處”這一句話,被獵人協會包下的飛艇只把他們送到這裏,顯然是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到達薩巴市。
“喂!這是哪裏啊?” 許多考生茫然地在山頂遊蕩,有些因爲完全沒有頭緒而煩躁地叫嚷着。
遊離蹲下身查看了一下腳下的岩石,表面的紫紅色無疑是赤鐵的傑作。前寒武紀岩層露出,這類岩石中含有極其豐富的金屬礦物。
“你們看,這裏有一塊石碑” 聽到有人大喊一聲,其他人連忙圍向山頂中央一塊低矮的石碑,同樣也是深紫紅色的石碑上刻了兩個指向相反的大箭頭,一個旁邊寫着“薩巴市,173公里”,另一個寫着“避難所,500米”。“避難所” 這三個字讓遊離的神經立刻繃了起來。接着有人在石碑最下方發現的一行小字,“雷暴週期:3年,持續時間:1個月”
恐怕殘酷的獵人考試已經開始了。
突然,遊離感覺到自己的頭髮開始一根一根往上飄,心裏咯噔一下。
“哈哈哈...” 那個在飛艇上嘲笑過遊離的鷹鉤鼻大漢又指着她放肆地大笑起來,她的長髮直至腰際,想必她“怒髮衝冠”的樣子在他看來十分滑稽。然而,笑得出來的只有他一人,周圍人的臉色難看的好像見了鬼。
“雷暴要來了!” 突然有人爆發出一聲大喊,鷹鉤鼻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山頂上的人們頓時亂作一團。
閃電的電壓高達上百萬伏特,產生的電流能瞬間把人燒焦,即使是蹲下並且儘量減少與地面接觸的面積,也無濟於事。就算是全力逃跑,跑步過程中產生的跨步電壓反而更危險,而且誰也不是到甚麼時候雷會劈下來,看來前往不遠處的避難所是保命唯一確定的途徑。
雖然考試的報名表上明確寫了生死免責,但獵人協會的人顯然不會把整個一飛艇的人扔在這裏白白送死,避難所必然會配備有足夠的食物和用品夠所有人度過這動彈不得的1個月。
可是,考試怎麼辦?
可是,死了怎麼辦?
幾乎所有人都撒丫子向避難所跑去,考試一次不過關還有明年。如果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原來這就是獵人考試,處處危機四伏,如果不賭上性命拼搏是無法合格的。每年獵人考試報名的人有數十萬,而合格者從來沒有超過10個人,甚至出現過沒有人合格的情況。
遊離眉頭皺了皺,即使是再嚴格的篩選,也不太可能出現繼續考試便是死路一條這種情況。可是又掃了一眼四周,仍然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不,也許這艘飛艇一開始就只是一個陷阱,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個危險的山頂,她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你去哪裏?快回來!” 離她最近的鷹鉤鼻大漢對着她奔向薩巴市方向的背影大喊,想拉住她,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在高速奔跑中還能敏捷地躲過背後伸來的大手。他的手撈了個空,身體卻失去平衡向前栽,咕嚕咕嚕地順着山坡滾下去。
遊離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飛身跟了上去。大漢滾山頂下的一塊低窪地帶身體的滾動才被阻擋住,他早已被撞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越來越感到刺刺疼痛的皮膚預示着時間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遊離落在他的身旁,右手啪的拍在地面上,他們身旁的土地上升起一圈金屬網,就在金屬網在他們的頭頂閉合,把兩人像籠子一樣完全罩在其中的一瞬間,一道雷轟隆一下便劈了下來。她的額角流下了一滴冷汗。
鷹鉤鼻仰面躺着,看到頭頂被金屬網割裂的天空,完全懵了。雲層被整座山岩體的反光染上了一層血色的光暈,幽藍色的閃電和雷聲在耳邊此起彼伏,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爲自己已經死了,正躺在地獄被鮮血浸過的土地上,直到視野中闖入一雙冷冰冰的翡翠綠色大眼睛才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鷹鉤鼻呲牙咧嘴地坐起來,有些怨氣地看着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少女。如果不是因爲她,自己或許已經在避難所和自己的夥伴們聊着天打着撲克呢,雖然這次獵人考試已經沒希望了,但不至於被困在這個籠子中。
對了,哪來的籠子?
他撓了撓後腦勺,卻沒有糾結太多,畢竟現在他們面臨一個更大的難題:如何出去...
身旁的土地蠕動了幾下,鼓了一個包,冒出了一個灰褐色的圓腦袋。兩個人被嚇了一跳,身子向旁邊躲了躲。土中鑽出一個矮胖的生物,扁平堅硬的手掌像鏟子一樣,小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把兩個人挨個打量了一通。
“這一批的考生還真是差呢…” 那個生物失望地搖了搖頭,居然開始開口說話,聲音低沉渾厚。
“魔,魔獸?” 鷹鉤鼻喫驚得說話都有些結巴。
“嗯。我們這種魔獸被稱爲哥諾姆。”
遊離禮貌地向魔獸行了一個禮,問道:“請問您是獵人考試的考官嗎?”
“怎麼可能。” 哥諾姆搖了搖頭,“我只是被獵人協會僱傭,負責帶合格的考生進入第一場考試考場的領路人而已。這次篩選的規定是,在雷暴降下後身處避難所和室外的人全部被淘汰。” 他眼看着鷹鉤鼻眼睛裏絕望的神色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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