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D2X麥克萊恩X保鏢公司 (1/3)
D2X麥克萊恩X保鏢公司
當酷拉皮卡和旋律回到諾斯拉大宅已經是後半夜了。旋律連續幾個小時聽了參加年會的上百人的對話和心音,當真是累壞了,便先回房休息。諾斯拉老頭辦公室的燈還亮着,酷拉皮卡敲了敲門卻沒有人應。濃重的菸酒味通過門縫飄了出來,看來老闆今天的狀態比平時還要糟糕。
酷拉皮卡轉身,獨自穿過空曠陰暗的走廊,耳邊只有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迴響。算上辭職的史庫瓦拉,保鏢隊在友克鑫一下子損失了4名成員。除了保鏢隊長的分內工作,已經毫無用處的萊特.諾斯拉乾脆把大量的組織內事務也丟給了酷拉皮卡。畢竟比起眼巴巴盯着他老大位置的二把手,酷拉皮卡不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酷拉皮卡緊繃的面容總算鬆了下來。辦公桌正中央擺放着一份文檔,純白的紙頁上還有兩枚乒乓球大小的青藍色果子。就算外出運行任務也總不忘在口袋裏揣點土特產帶給他的人,除了遊離還會有誰?看來她已經回來了。
酷拉皮卡翻開那份文檔仔細地閱讀起來,那是一份諾斯拉家族的財務報告,上面清楚地顯示着組織真實的收入結構。71%來自香料,22%來自於高利貸,7%來自於大小姐的占卜。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諾斯拉家族撐不過半年。” 酷拉皮卡聞聲擡起頭,看到遊離從門口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她一手拿着盛有一小撮白色晶體的小燒杯,另一手中託着她那臺昂貴的筆記本電腦。她的眼神掃過桌子上兩枚一看就像是有毒的果子,還有酷拉皮卡手中的文檔,“一起嗎?”
酷拉皮卡微微一笑,把一顆果子投入口中。攤開的手伸向她,掌心躺着另一枚。遊離看了一眼自己被佔着的雙手,乾脆俯下身把果子銜在了口中,小舌一捲讓酷拉皮卡的手心癢蘇蘇的。果子的漿液流入口腔,遊離只覺得天靈蓋被一股井噴似的涼氣衝開了,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這味道又酸又澀又鹹,而且還很沖鼻子。她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酷拉皮卡,喉嚨一動硬把果子硬吞了下去 “這種東西居然是食物!”
酷拉皮卡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巴爾薩羣島一帶的這種藍香果就是這個味道,一般會被加糖醃製或做成果醬。”
“原來你早知道…” 遊離挑了挑眉,碧綠的眼仁閃爍了幾下。雖然不能自由地旅行,她還是喜歡儘可能地嘗試新鮮的事物,而且和酷拉皮卡一起分享早就成了她人生的一大樂趣。
“只是在書裏看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我也沒想到是這個味道。” 酷拉皮卡說着,突然斂起了笑顏。“聽芭蕉說,你把僱主給打了。是不是他冒犯你了?” 正常情況下游離的脾氣雖然有些急,但即使老闆心情不好找人胡亂拍桌子發火,她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芭蕉這個傢伙,對這種事情彙報得倒是挺快,遊離有些無奈。“那個人用的是洛克貝爾品牌海員專用型機械鎧,是師父的得意之作。由於海上環境情況複雜,所以對材料和結構設計要求極高。爲了安全性,他還着意加了海上救生的部件。看到師父足足花了1年多研製出來的心血被肆意糟蹋,拆解的只剩下了個外殼,一時沒忍住…” 遊離遲疑了一下,擡頭對上那雙清澈的藍綠色眼睛,酷拉皮卡嘴角眉梢的溫柔竟然讓她怔住了,隨即她臉頰一紅移開了視線,把話題轉移到了工作上。
“諾斯拉家族以進口販賣香料爲幌子,私底下交易的實際是這種東西。” 遊離把手中的小燒杯放在桌子上,那是任務途中順手牽羊的一點樣本。“這是違禁麻藥D2的主成分,稀釋千倍後製成的藥片,販賣的利潤可以達到75倍以上。” 就因爲運送的過程中又損失了一部分晶體,她不久前還和芭蕉一起捱了萊特的一頓臭罵。見酷拉皮卡好奇地伸出手,遊離連忙提醒道,“小心,皮膚接觸也會被藥力影響。” 敏感體質的她不幸在任務中被麻了半邊身子,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這是D2的數據?” 酷拉皮卡看向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屏幕上滿是圖片,化學式,3D分子結構圖,還有其他文本。他之所以會有疑問,是因爲圖片上的晶體呈現一種透明的天藍色。
“沒錯,目前D2晶體只能從巴爾薩羣島特有的比拉樹葉中提取,還沒有人工合成的先例,而且普通人用化學手段也制不出這種高純度的天藍色,除非是醫藥或化工方面的專家使用鍊金術。爲了防止這種禁藥的濫用,比拉樹的種植受到了嚴格的管制。但是有傳聞說那個極端崇尚自然主義的封閉國家:NGL,實際上私底下在大量種植比拉樹。如果我沒有猜錯,沉沒的香料船正是往返於約魯比安大陸與NGL之間的D2走私船,那個僱主正是船上的生還者。讓老闆如此緊張的不是僱主本人,而是他身上所攜帶的D2。”
“原來如此。” 酷拉皮卡低頭沉吟片刻。”老闆並不傻,組織的收入來源看似過於單一,但販賣D2這種高風險的暴利行業卻能把家族的優勢最大化。有了大小姐的占卜,可以輕鬆把風險降爲0。組裏的收入一定比例要進貢給十老頭,所以他也樂得提拔。只是老闆萬萬沒想到大小姐的預言能力有消失的一天。如今十老頭已死,考慮到其他組織對諾斯拉家族的態度,存活半年還是太樂觀了。”
“這麼嚴重?”
“嗯,旋律都聽到了。也許是老闆之前在利用預言排擠競爭對手,取得D2壟斷地位的時候耍了不少手腕,他的人緣真是差得可以。大小姐連續三個月沒有占卜,外面的人開始議論紛紛。有些組織已經按耐不住,對諾斯拉家族D2的市場份額虎視眈眈。除此之外,十老頭的遇刺更是疑點重重,下一屆十老頭地位的爭奪已經展開,這更是把時局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酷拉皮卡站起身來,熟練地沏了一杯加了三勺奶一勺糖的紅茶擺在遊離面前,他起身的時候西裝上沾的一粒玻璃渣無聲地掉落在了地板上。他自己抿了一口馬茶,隨後把年會上發生的事娓娓道來…“如果年會上的刺客目標是某個人,那他行刺的方式也太高調了。如果目標是所有人,一上來就使用大面積殺傷的碎玻璃攻擊豈不是更加有效?而他卻用了手.槍。”
遊離聽後沉默了半晌,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聽酷拉皮卡的描述,這場襲擊倒是更像一場表演,用來試探各個組織保鏢實力的虛實。如果襲擊發生在十老頭死後,那麼這種試探就變得合理了。想到在友克鑫拍賣會被襲擊後十老頭就沒有了任何動靜,難道說他那時候已經...
“你發現甚麼了嗎?” 酷拉皮卡問道。
遊離回過神來,眨了眨眼睛。“十老頭的死因呢?刺客的身份有沒有甚麼線索?”
“當我代表老闆與另外的4位首領趕到現場,發現十老頭的辦公室燃起了大火,屍體已經被燒焦了,後腦有類似彈孔的洞。很可能是有人先將他擊斃,然後放的火。現場留下來的彈殼正好與刺客在宴會廳留下來的相吻合。至於刺客的身份,卻沒有任何關鍵性的線索。首先,作爲行刺地點的費爾蒙皇家賭場是十老頭的產業,並沒有與某個組織有更近的關聯。襲擊的自始至終,旋律聽出只有多林克和洛菲利的心音比所有人都要平靜。但這不能說明甚麼,或許他們對自己保鏢的實力有絕對的信任,再或者只是膽識過人。” 酷拉皮卡搖了搖頭,雙手握着茶杯,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杯口摩挲着。“襲擊你們的那羣黑衣人有沒有露出甚麼破綻?”
“他們最大的破綻就是毫無破綻。”
“怎麼說?” 遊離的話看似自相矛盾,酷拉皮卡聽後卻立刻提起了興趣。
“果斷迅速的行動力,精準的槍法,對身份信息的完美隱藏,這絕不是普通□□打手能做到的。除非他們是一羣特種兵,正規僱傭兵,或者特警隊成員。最重要的是,他們早就在大橋設下了埋伏。我和芭蕉全程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戒,如果有人跟蹤或行爲異常,肯定逃不過’遊離輻射’的探測。”
“所以,你懷疑諾斯拉家族有內鬼?”
遊離抿嘴一笑,垂下眼睛抿了一口紅茶,奶泡的香甜在她的脣齒間徘徊。和聰明的人講話就是省力。
酷拉皮卡閉上眼睛,身體緩緩向後仰躺在辦公椅的椅子背上,用力地捏了捏眉心。桌子上的一杯紅茶和一杯馬茶的熱氣漸漸消失了,窗外漆黑一片,偌大的宅邸中只剩了辦公室這一盞燈長明着,直到融入了清晨的曙光。
*
縈繞在諾斯拉家族大宅青色瓦片上的薄霧還沒有散去,空氣中還瀰漫着清晨樹葉特有的味道,麥克萊恩的轎車便在院牆的大鐵門前印上了兩行焦黑輪胎印。刺耳的剎車聲剛落,管家便慌忙迎出了門。
“很抱歉,麥克萊恩先生...呼...諾斯拉先生身體抱恙...呼…不方便見您…” 難爲了老管家一大把年紀,他勉強跟在大步流星的麥克萊恩身側,累得氣喘吁吁。
“他就是死了也得給老子死出來!警察都找到門口了,別以爲我不知道香料船是怎麼沉的!” 麥克萊恩吐沫星子橫飛,一揮手,可憐的老管家便咕嚕嚕在地板上打了幾個滾。他彷彿火車頭一般帶着兩名保鏢繼續向前橫衝直撞,其餘的僕人竟然沒有一個敢阻攔,直到一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甚麼事?” 酷拉皮卡冷冷地問道。
麥克萊恩瞪着面前的少年,儘管那張白淨臉上還帶着些許稚氣,但氣場給人的壓迫感不輸任何組織高層,讓人不敢輕視。老大不能參加年會,原本應該是二把手代表諾斯拉家族參加,卻被萊特換成了這位年輕的保鏢隊長。不僅如此,這小子還在年會上大出風頭。這下好了,如今約魯比安大陸上所有的組織都知道了諾斯拉家族老大對老二的忌憚,讓他的顏面何在?想到這裏,麥克萊恩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滾開!”麥克萊恩的吼聲把窗玻璃都震顫了,酷拉皮卡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面對迎面而來的拳頭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可惡!” 麥克萊恩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他的手腕被芭蕉在身後抓住。自己的兩個保鏢是幹甚麼喫的?麥克萊恩惱火地轉過頭,卻看見身後跟着的兩名保鏢已經做了投降狀,被遊離和凜仙拿槍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