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處刑X真相X玫瑰肩章 (1/3)
處刑X真相X玫瑰肩章
雨點淅淅瀝瀝地敲打着機場貴賓候機室的落地玻璃窗,這便是號稱溫蒂妮之國土的華戈城最常見的天氣。酷拉皮卡坐在舒適豪華的沙發上,捧着一本書安靜地讀着。這樣的雨聲彷彿有種特殊的魔力,讓人心緒寧靜,即使是再艱澀的知識和文本也變得容易理解。
“酷拉皮卡先生,有位名叫肖恩.克萊徳利昂的先生想見您。” 候機室的侍者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
“請他進來吧。” 酷拉皮卡合上書,站起身來。門打開了,侍者把肖恩的輪椅推了進來,卻不見洛菲利。
“有甚麼事嗎?”
“你還沒有上飛艇,真是太好了。” 肖恩長舒了一口氣,他還穿着參加婚禮時的西裝。如果錯過這一次與酷拉皮卡見面的機會,等機械鎧手術和康復訓練結束,再見可能會是1年以後。“我突然想起來,有件東西忘了交給你。” 肖恩伸手在懷裏摸了摸,掏出了那本《圓之書》。“這也算是她的遺物吧。她看這本書時的的樣子很奇怪,連我跟她講話都愛答不理。”
“嗯,她認真起來就是這個樣子。” 酷拉皮卡接過書,纖長白皙的手指輕撫着黑色封皮上的三個燙金字。遊離戴着消音耳麥研究數據的樣子又浮現在了他的眼前,那一幕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看來你很瞭解她啊。” 肖恩苦笑了一下,戴着白手套的雙手彆扭地絞在了一起,白手套下面的“日印”和“月印”無時不刻地提醒着他那場叫做“流星街”的噩夢。“她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就連梅尼.科爾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梅尼.科爾?看來這個名字是從她養父的姓氏’科爾梅尼’變更來的。只不過把字母拆開,重新排列了一下。不管名字叫甚麼,她都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人,所以請不必在意...” 酷拉皮卡安慰的話語才說了一半,他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電光,指尖在手掌心飛快地寫着甚麼,口中唸唸有詞。
拆開字母,重新排列...不管名字叫甚麼,都是那個人...
遊離的養父,拉夫.科爾梅尼...黃泉之門的製作者,克拉梅夫.尼魯...諾亞方舟公司“精神修復”項目的創始人,莫盧.伏爾康利...還有賢者之石的唯一製作者,尼古拉.弗拉梅爾。
酷拉皮卡之前沒有意識到,這4個不同時代的人的名字寫起來,都是同樣的字母拆開再重新組合。外加前3個人照片上的容貌驚人的相似,如果他們真的是一個人,除非真的有甚麼方法可以讓人不老不死。
他突然想起遊離說過賢者之石的功效:讓人長生不老,點石成金。如果酷拉皮卡的推測正確,那麼被遊離稱爲“大騙子”的尼古拉.弗拉梅爾,竟然就是她的養父。
肖恩離開後,酷拉皮卡迫不及待地翻開《圓之書》讀了起來。乘坐的飛艇起飛又降落,他一直沒放下那本書。講賢者之石那一章的標題不但被人劃掉了,那人還用指甲刻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旁邊寫了3個字:阿佐特。那是遊離的字跡。
原來一切的開始,都源自於大賢者,也就是尼古拉.弗拉梅爾的這個謊言。
*
像蜈蚣一樣的巨大怪物轟然倒下,駭人的大螯終於停止了激烈地開合。芬克斯收起拳頭,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信長和剝落裂夫也停止了攻擊。
迪普萊西面色鐵青,中央教堂已經被毀得不成樣子。他冷眼看着沒了一條胳膊,肩膀被一把細長的刀刺穿釘在地上的遊離還在垂死掙扎,可惜飛坦絕不會讓獵物在手下逃脫第二次。
唉,我本來還能留你一條生路的。阿佐特被尋回的這6年中,迪普萊西爲了掩蓋賢者之石的真相而心力交瘁,疲憊不堪。現在最需要的是再出現一個盜賊,把400年前“賢者之石”失竊的那段歷史重演,這樣他也得以解脫。迪普萊西已經找到了另一種維繫統治的方法:D2。
“星銻呢?” 他向周圍看了看,此刻星銻的缺席讓他有些不安。
“不用管她。” 開口的是武裝部的大長老:阿巴斯.斯托亞。如同石像一般的氣質,他的聲音也不帶一絲感情。
“哈哈,這裏的視野不錯啊。” 俠客站在花窗的窗框上,看着教堂中的人一窩蜂似的湧入。在接下來的公開處刑中,他的位置就像劇院中的特等席。
“你確定要繼續看嗎?” 芬克斯轉向柯特。如果迪普萊西把行刑權交給飛坦,那場面有可能會對這位年幼的團員留下心理陰影。在飛坦一聲聲“鎖鏈混蛋在哪”的逼問下,遊離的指甲被一根一根拔掉了,巨大的痛楚讓她的臉劇烈地扭曲。
“無所謂。” 柯特淡淡地注視着這一切,他的目光與遊離求助的目光相碰,卻無動於衷。
迪普萊西俯下身子,在她的袍子裏翻找了一陣,拿出了早就藏在他手心裏的那個裝着阿佐特的小玻璃瓶。這一小瓶阿佐特之前一直放在他的懷中,用來進行賢者實驗。
“人贓並獲。” 迪普萊西舉起小瓶子,展示給所有人。
“我沒有偷…唔!” 遊離剛開口辯解,聲音因爲叫喊而沙啞,迪普萊西對着她的臉便是一腳。鼻樑斷了,鼻血流得像擰開的水龍頭。迪普萊西在信徒對竊賊的討伐聲中,打開了盛着阿佐特的玻璃瓶。
她看向圍觀的人們,果然沒有人相信她的話,憤怒如同燎原的烈火在他們眼中燃燒。《圓之書》的最後一章寫滿了對400年前偷竊“賢者之石”的人的仇恨,他們深信不疑的教典把那份仇恨源源不斷地傳播給了後世人。
“說出鎖鏈混蛋在哪,我會留你一命。” 飛坦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臉蛋,堅硬的指甲在白紙一般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在這種情況下有能力把她救出去的,的確只有幻影旅團。但是,讓她背叛酷拉皮卡,把他置於危險中,”休想!“
“大賢者啊,請您用寬廣的胸懷包容這個罪孽深重的靈魂吧。” 迪普萊西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祈禱詞,在這種情況下,他只得繼續扮演一個虔誠的神職人員。遊離望着神像熟悉的輪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被染紅的淚水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拉夫,雖然經歷過無數次死亡,但我還是好怕啊…
玻璃瓶的瓶口朝下,水銀一般的紅色液體盡數落在遊離的身上,那些阿佐特就像有生命一般“刺溜”一下順着傷口鑽了進去。她的身體劇烈地抽搐,心臟的每一次搏動彷彿要從胸腔中掙脫出,隨着阿佐特在體內遊走,每一寸血管,每一寸神經似乎都在被烈火煅燒一般劈劈啪啪地崩裂。遊離覺得自己不止失去了一條胳膊,還失去了整個身體,連叫喊都做不到,只剩下劇痛...劇痛...還是劇痛...
飛坦欣賞着眼前的景象,金色的眸子由於興奮而閃閃發亮。這便是他的美學,彰顯着人性最原始的罪惡,如此充滿藝術的破壞比劍鋒華麗,比火焰璀璨。
“死了?” 等一切重歸平靜,迪普萊西面對遊離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問飛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