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隱士X乾淨的葉子X脈動 (1/4)
隱士X乾淨的葉子X脈動
3層通往2層的大門在頭頂“轟隆”一聲合上,伊爾靡和柯特從隱蔽中走了出來。
“一無所獲呢,柯特。” 伊爾靡活動了一下肩膀,把手中握着的一把金色大頭釘子收進了懷裏。“算了,反正在船上的這段時間我們是按小時收費。”
“哥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柯特,米哉那邊有甚麼新情報嗎?”
下層源源不斷的暴力事件外加士兵下調的過程中出了事,米哉.史多姆正在辦公室中忙得焦頭爛額。他的背上粘着一片三角形的小紙片,卻無知無覺。柯特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剪成米哉.史多姆形狀的剪紙,米哉的話語便源源不斷地傳入了他的耳中。
“他在處理一些工作罷了,沒有甚麼特別的消息。” 柯特搖了搖頭,把剪紙攏在了袖中。
“暫且繼續呆在三層吧,畢竟僱主的委託內容沒有變更:殺掉所有逃到下層的VVIP。米哉提供的警員宿舍裏沒有獨立衛浴的單人間,還真是有些不方便呢。” 伊爾靡理了理頭髮,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孔絲毫看不出感到困擾的樣子。
柯特的身子不安地動了動,這個世界上能讓他感到不舒服的人可爲數不多,他們的僱主就算一個。“我不明白,爲甚麼那個人之前特意交代我們要放11王子一馬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算了,反正也不重要。我們是生意人,只要完成委託任務拿到佣金就好。不過說到佣金……” 伊爾靡歪着頭,摩挲着下巴思考了起來。“西索當初可是僱傭我加入幻影旅團,再殺死他。如果他藏在上層,可能被信長,芬克斯或者飛坦捷足先登呢,這樣我不就拿不到作爲報酬的訂婚戒指了嗎?還真是傷腦筋……”
“呃……” 柯特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甚麼樣的表情。他默默從袖中拿出了4張剪紙,是飛坦,芬克斯,信長和剝落列夫的模樣。早在他們去流星街清理嵌合蟻時,柯特的念能力便已經對他們種下了。
伊爾靡口袋裏裝着兩張VVIP的船票,也是那名僱主提供的。VVIP船票並不是有錢就可以得到,說明那個人很有可能與王族有甚麼密切聯繫。僱主交代他們要從不需要檢票的第5層上船,如果上層的檢票員看到大名鼎鼎的殺手家族出現在了乘客名單中,想必會引起恐慌吧。
“啊,太好了,太好了。” 伊爾靡揉了揉柯特的頭頂。“如果他們發現了西索,我們可以用這兩張VVIP票立刻趕去上層。”
“可是……不知道爲甚麼,我聽不到剝落列夫的情報了。”
“他和庫洛洛一起行動,可能使用念能力改變了自己的外貌,所以你的剪紙已經不是他現在的樣子了吧。”
伊爾靡滿心希望西索可以在上層安靜地藏好,至少別被別人殺掉。然而遊離的宿舍中已經空無一人,看守1層與2層信道的士兵倒在了血泊中,信道地面上用猩紅色的血畫了一個指向1層的箭頭,箭頭的尖端靜靜地躺着一張塔羅牌:9 隱士。
快來吧,蜘蛛!你們要找的人在1層喔~
*
奧伊特虔誠地閉着雙眼,面對着桌子上擺放着一樽依照塞絡王妃模樣雕刻的聖母像,緊扣的雙手像是試圖扣住最後一絲希望。這間專門供王室嫌疑犯使用的審訊室有一面鏡子牆,牆後卻沒有負責案件的人員在觀察記錄。
這起案件沒有被仔細調查,因爲繼承戰中的案件可能被牽扯出太多的王室內幕。連瓦布爾王子的屍體也第一時間被國王軍擡走,死亡報告上被草草寫上“死於窒息”。沒有人會對繼承戰完全落敗的一方花時間和精力,只有一名審訊官詢問了一下案情。無論審訊官問出甚麼樣的結果,奧伊特都會被關押,直到繼承然結束。獲勝的那名王子對繼承戰享有最終解釋權,奧伊特的命運也將由新登基的王來決定。
“奧伊特王妃,有其他人蔘與導致瓦布爾王子的死亡嗎?” 審訊官問出了軍方唯一關心的問題。如果奧伊特說出了還處於繼承戰中某一方的名字,那麼那一方也會被調查,這是她能對繼承戰做出的最後一點影響了。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 奧伊特睜開眼睛,卻依舊凝望着聖母像。
兩天前5王妃辛可申科也在這間審訊室中呆過。12王子木木澤被殺,被當作嫌疑犯關押的6名警衛中,有一人在獄中自殺了。那人是辛可申科的下屬,他留下的遺書中對自己殺害木木澤王子的罪行供認不諱,並直言受了她的指使。對比爲了自己唯一的兒子(8王子薩列撒雷)而陷入瘋狂的辛可申科,奧伊特的平靜更讓人不安。
“我沒有甚麼要問的了。請在報告單上籤個字,然後就可以辦關押手續了。” 審訊官合上了筆記本電腦,遞給奧伊特一張案情報告單。雖然早就被告知審訊只是走個過場,他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您想見的人已經在外面等候了。手續辦好後不允許任何人探視,請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是嗎,他已經到了……” 奧伊特站了起來,理了理簡潔素雅的修女長袍,胸口金色的十字把她的氣質襯托得嫺靜高雅,一頭蓬鬆的捲髮用一條猩紅色的緞帶整齊地束在了腦後。
酷拉皮卡走進房間,卻一時有些恍惚。那條緞帶……那種束頭髮的方式……
“看到我穿修女服有些奇怪是嗎?” 奧伊特在鏡子牆前優雅地轉了轉身子。“修女是侍奉神的女性,國王在卡金的教義中便是神一般的存在。因此國王的侍女只能由聖心修會的修女擔任,我就是這副打扮被國王陛下看中的。”
“王妃,瓦布爾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酷拉皮卡艱澀地開口問道。他只聽到了比爾通過瓦布爾王子專屬祕密頻道的彙報,卻對奧伊特王妃那邊具體發生了甚麼一無所知。直到昨夜國王軍封鎖了14區,並帶來了瓦布爾王子的死訊。他接過奧伊特遞來的案情報告單,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驚嚇導致的精神錯亂?因爲這個原因您纔會……這不可能!”
“哈斯多就那樣慘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只是想爲瓦布爾留個全屍。” 奧伊特當着酷拉皮卡的面在報告單上面簽了字。“若不是島野說出塞絡王妃殺死了自己的孩子,我還一直相信着那則宮廷傳言,以爲小王子還活着,只是被王妃的親信帶出宮隱居了起來。靠模仿塞絡王妃上位的我,竟然也做出了和她一樣的事。”
“……” 酷拉皮卡的臉色煞白。他還清晰地記得把瓦布爾抱在懷裏的情景,那條脆弱的小生命如此惹人憐惜。強烈的自責如同錐子一般刺着他的胸口,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酷拉皮卡,我把你叫來其實是有個請求。”
“請講。”
“繼承戰無論最終是哪個王子勝出,我只希望不是把我們逼上絕路的本傑明。請幫助我活到那一天,見證本傑明的落敗!”
……
酷拉皮卡有些恍惚地離開了審訊室,他心中反覆縈繞着奧伊特最後對他說的話,令人挫敗的無力感湧上了心頭。他既不能保證本傑明落敗,也不能保證奧伊特在獄中的絕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