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惡的資本家” （1/3）

“萬惡的資本家”

近日，R市某地區因施工發生建築器材掉落，引起交通事故。下面，我們將聯繫當地記者，根據時事進行報道……

此時市中心醫院已經人滿爲患，但又恰巧是離事故發生地最近的醫院。

霍林蕭作爲醫院的急診科大夫，早就忙得忘乎所以。

“患者胸部插入一根大約15厘米的圓形鋼筋貫穿，目前處於昏迷，血已止住。從CT上來看，右側第二肋骨斷裂，大概是第二次撞擊造成的……”

同行的護士一五一十彙報，霍林蕭剛從上一臺手術下來，他仔細觀察患者的面部，看年齡不大，更不像是會出現在工地上的人。

十有八九是學生。

懷着疑問，他在手術室門口停下了，叫住了一同隨行的的實習醫生。

“小唐，過來一下……聯繫病人家屬了沒？”

實習醫生看着青澀，但遊刃有餘：“聯繫了，在趕來的路上。”

急診科的長廊上，人滿爲患，可儘管是這樣，頂上的燈光還是冰冷刺骨。

人羣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往這邊趕，黑西裝修身，頭髮半長，極爲顯眼，這燈光倒是襯他的氣質。

男人身後帶着助理，不像新聞上那麼誇張圍一圈保鏢……

霍林蕭看着手裏的單子，上下打量：“你是祁……烻的家屬？”

“我是他哥哥，現在情況怎麼樣？”男人語氣沉穩，看神情也不是很着急的樣子。

霍林蕭將CT遞到他面前：“運氣不錯，避開了重要部位，但手術難免有風險，家屬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男人的電話響起，電話那邊是個女聲：“阿珩，小烻怎麼樣了？我和你爸正在往醫院趕，你說說怎麼好端端的就進醫院了呢……”

“小烻沒事，您跟爸別太着急了……”

霍林蕭推了推眼鏡，一次性無紡布帽將他額前的黑髮全部吞沒，口罩遮住半張臉，卻依舊能被他那雙鏡片下的眼睛震懾。

看了一眼旁邊的實習醫生，接過他手裏的簽字單，打斷：“手術單籤一下？”

男人掛掉電話，接過筆簽字，手速快，應該是練出來的。

祁珩，霍林蕭只是瞥了一眼，將簽字單交給實習醫生，沉聲道：“準備手術……”

祁珩目送他進手術室，目光暗沉，不知道在想甚麼。

“祁總，今天下午的視頻會議……”一旁的助理拿iPad向他展示今天剩下的行程。

“推了。”

助理應下，脫力似的，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祁總，你不歇會？今天跑了一天……”

祁珩擡頭望着屏幕上的時鐘，內心五味雜陳，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轉頭看去，林秋楠女士的腿快冒出火星子，一刻都不敢停。

祁宏盛在後面追：“小楠，慢點兒。”

女人焦急萬分，同樣杵在手術室門口：“這都甚麼事兒啊，小烻他一個學生跑去工地幹嘛？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呢？”

“還好我跟你媽就在隔壁市，不然就趕不及……”祁宏盛一邊安撫林女士，一邊詢問：“醫生怎麼說啊？要不要緊啊？”

祁珩沉默，回想手術之前醫生說的話：“醫生說運氣好，沒多大問題。”

“都貫穿了，還沒多大問題，前段時間我看新聞，那個嚇人的……”

林秋楠到現在還有點後怕，她靠在祁宏盛的肩上：“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同意他來這邊上學，離得遠不說，現在還出了這樣的事……”

祁珩看着爲弟弟傷心的母親，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後半夜急診室的走廊，靜的可怕，唯二的手術室門口，燈亮的有些晃眼，直到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