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在演戲吧 (1/2)
第24章 是在演戲吧
Dylan電話裏聊得熱切, 來中國幾天卻一直在北京奔忙,沒來找蔣昱爲。
可能是家裏做旅遊生意的關係,Dylan給?人的感覺很像海島陽光, 或者輪子咕嚕嚕轉的旅行箱, 永遠是熱烈地前行, 走到哪裏都有朋友。
蔣昱爲在澳洲七年, 認識Dylan五年, 當他看到所謂環保組織的腐敗和不作爲,並萌生創立純潔中立的公益組織的念頭時, Dylan第一個叫好, 說我幫你一起?。
於是, 萬物褶皺自然保護公益組織在四年前成?立,蔣昱爲和Dylan的關係,也從普通朋友變成?風雨同舟的摯友, 默契配合的搭檔。
等Dylan在北京忙完, 說要來上海找蔣昱爲時,蔣昱爲已經辦妥FNCF上海辦事處的申請手?續,和柏應坐上飛往雲南的飛機, 準備錄製新一期的《自然, 很好》。
節目第二站定在高黎貢山保護區,這裏位於中緬交界,海拔落差大,且年降水量豐沛,孕育着完整的森林生態系統和豐富的珍稀物種。
爲了守護高黎貢山生物生態安全,護林員和科研人員組成?動態監測隊伍,定期上山開展巡護、調研工作。這期節目就由護林員王永明和生物資源實?驗室的肖長勝帶領,進入高黎貢山深處, 記錄他們調查保護野生動植物的工作。
這一期的嘉賓是武打?演員袁彩弘,童星出道,37歲已經是圈內的老資歷、大前輩,連柏應都得畢恭畢敬喊一聲?“袁姐”。
袁彩弘身?體素質好,每年參加一次全馬,平時也喜歡登山攀巖,多年來低調做公益,跟節目調性契合,性格颯爽,吭哧吭哧走一路碰上螞蟥眼?睛都不眨,還有心思拍照說要給?女?兒看。
“袁姐,別嚇小孩了。”柏應移開眼?睛,面露難色。
袁彩弘抓起?那肥碩的一條,伸到柏應面前:“怕的是你吧,你看小蔣也不怕。”
柏應避之不及,還把?蔣昱爲一併拽走,動作之迅疾,攝像都差點沒跟上鏡頭。
“柏應,它就是有點噁心,吸點血沒事的。”蔣昱爲拍拍柏應手?背,似乎是安撫。
他第一次見到螞蟥,反應比柏應還大,後來被咬過幾次,發?現也就那樣?。萬物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則,蔣昱爲對噁心的螞蟥表示理解,對被螞蟥噁心到的柏應也表示理解。
柏應無語地看蔣昱爲一眼?,手?腕靈活翻轉,順勢牽住蔣昱爲的手?,跟上前面護林員的步伐,走了很長一段都沒再鬆開。
森林進到深處,陰翳潮溼,古樹參天蔽日,滿目都是深深淺淺的綠,樹底下是形態各異的蘑菇,樹幹上是層層攀附的苔蘚,樹葉間是窸窣竄行的昆蟲。
這是與城市鋼筋水泥完全相異的風光,每個到來的人類,似乎真正成?爲自然的一部分,渺小如螻蟻,短暫如蜉蝣,每一步都踏着虔誠的敬畏。
“前面就是了。”肖長勝朝前指,和印象中的科研人員不同,他說話很風趣,帶着親切的可愛。他邊走邊介紹道:“那棵掛了牌子的就是母樹,我叫它‘千尋’。”
“千與千尋?”蔣昱爲問。
“是千辛萬苦尋到它。”肖長勝呲大牙笑?,雙手?溫柔地貼在樹幹,擡頭望,“很漂亮吧,它的葉子是這種細細的,風吹過來,像美女?的頭髮?。”
護林員王永明跟柏應他們小聲?打?趣:“他就這樣?,森林裏看甚麼都是美女?,這也美女?,那也美女?,一山頭的美女?。”
肖長勝急了:“那是你缺乏發?現美的眼?睛。”
“我俗人,都看膩了,”王永明笑?笑?,“但也習慣了。”
“習慣了,就離不開了。”柏應忽然說。
王永明驚異地一愣,旋即點點頭,說“是啊”。
蔣昱爲跟着摸上樹幹,閉眼?靜靜感受,說:“確實?很美。”
“是吧,”王永明很得意,話語絮絮,如數家珍,“獨龍族語中,貢山三尖杉叫做‘許曬’,傳說它是自然之靈的饋贈,能治癒百病。事實?上,它的果?實?確實?可以入藥,有止咳消食的功效。”
“‘千尋’真是樹美心善。”蔣昱爲由衷讚歎。
他跟王永明站在樹幹的兩側,表情純粹,像兩個抱着樹做遊戲的孩子。柏應站在半步外愣神,袁彩弘突然朝他肩頭猛拍,叫柏應別動,說有一條超級巨大的螞蟥。
連袁彩弘都說巨大,那顯然是驚人的大。
柏應生無可戀,已由一開始的嫌惡漸生出無可奈何的麻木,立在原地,任由袁彩弘處置。袁彩弘不愧是練武的,手?掌拍上來完全是毆打?,幾下把?柏應肩都拍麻,螞蟥吸不吸血都沒感覺了。
這時,蔣昱爲忽然湊過來,把?柏應的衝鋒衣拉到頂,貼心道:“把?帽子戴起?來吧,招蚊子的人可能也招螞蟥。”
說完,蔣昱爲錯愕愣怔,不好意思起?來,又回?頭看那棵母樹,裝模作樣?問肖長勝:“我之前瞭解到,貢山三尖杉發?芽率低而且生長週期漫長,那面對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開展保護工作呢?”
肖長勝讓攝影師上前拍攝,抓緊機會科普:“貢山三尖杉的分佈範圍非常狹窄,最開始我們做種羣資源調查,清點下來只有200多株,結果?的只有十幾株。照這樣?下去,它很難在自然界繁衍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