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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的城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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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城市

盡城,一座北方城市。對於一直生活在江南地區的鬱梓銘來說,這裏太陌生了。

他只知道這裏是他媽媽-鬱倩玲女士的故鄉,之所以回來這裏並不是鬱梓銘能決定的,而他接下來的日子得在這裏過。

南北方環境的差異,對於鬱梓銘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

剛下飛機沒多久,鬱梓銘就感覺到刺骨寒風和空氣乾燥,不同於南方的溼冷,但這個程度他暫時能接受。

在門口接機的除了家人親朋,更多是出租車司機來拉人做生意,操着一口當地方言,還有蹩腳的普通話。

鬱梓銘拉着行李箱,跟隨媽媽的腳步上了一輛出租車。在去往姥姥家的路上,他無聊的看着窗外不斷倒後的景色。

如今是三月的盡城,雖說是春季,但溫度並沒有提升,還保持着北方冬末的寒冷。外面灰濛濛的,樹枝也是光禿禿的,路上奔走的人們還穿着羽絨服。

鬱梓銘隨意看着,看着這座他即將生活的城市。他雖然表面平靜甚至有些無可奈何,但內心裏對這座城市還是有隱隱期待,更甚因爲沒有來過北方而有一點好奇。

大概半小時的車程,他們來到姥姥家。

姥姥家位於城中村,不過現在不能叫城中村,得叫某某小區。因地理位置好,城市規劃等原因,當年作爲第一批拆遷的成員,再加上姥爺是村支幹部,姥姥家當年分了不少錢。這筆錢對於本身就富裕的家庭來說,只能說是錦上添花,但對於一般的家庭來說可能就是固定資產了。而當年因爲拆遷款的事情,也爆發了一系列考驗人性的故事。

來迎接他們的是姥姥姥爺,對於鬱梓銘來說在陌生的城市見到熟悉的人,還是很親切的。

要說鬱梓銘和姥姥姥爺的關係有多好?這不太好說。說起來他其實在初中才見過自己的姥姥姥爺,在此之前他只有媽媽。而他的媽媽好像因爲一些事情和家裏人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在他僅有的記憶裏,他的媽媽只要和家裏人見面就是吵架,他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和平相處過,這次可能是因爲有他在吧,他們雙方都溫和了許多。

姥姥姥爺看到媽媽就淡淡說了句回來了,進去吧;對鬱梓銘立馬態度大轉變,主動攬過他的行李箱,熱情地說,坐了多久的飛機啊、路上累不累啊、飯已經做好了,也不知道你愛不愛喫,喫不喫得慣……

鬱梓銘被他們的熱情搞得有點侷促,他的媽媽早就進去也不管他,甚至鬱梓銘被拉進去,他媽媽已經自顧自地開吃了。

鬱梓銘能明顯聽到姥爺嫌棄地嘖了一聲,之後就沒甚麼好臉了。姥姥瞪了他一眼,像沒看到女兒一樣,熱情地拉着鬱梓銘來到爲他準備好的房間,之後又來到飯桌上。

在喫飯前是由姥姥開口歡迎他們的到來,這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家裏主要是姥姥做主。姥爺看着他女兒莫名的氣不打一處來,好像他女兒現在幹甚麼都是錯的。一直到喫完飯,姥爺都沒怎麼說過話,就在旁邊聽着姥姥和鬱梓銘的對話。從他們的對話,應該說是從鬱梓銘的對話中瞭解他的生活,順便從犄角旮旯裏聽聽女兒這些年的日子。

整頓飯喫下來還是比較溫馨的,但因爲口味的不同,鬱梓銘幾乎沒怎麼喫。不過好在和姥姥頻繁說話,他也有理由不喫,省得兩位老人家覺得他們做的菜不好喫,掃了他們的興。

坐在一旁的鬱倩玲女士不知道甚麼時候喫完了,她也不走,就坐在這兒一直玩手機。

姥姥不管她繼續和鬱梓銘說着話,倒是姥爺一直盯着他女兒,他女兒好像感受到了,慢悠悠地和姥爺對視幾眼,可能兩人在用眼神交流吧。姥爺氣不打一處來,起身就要走,還是姥姥眼疾手快,向姥爺使眼色才把姥爺按把住,場面不至於太難看。

鬱梓銘見狀尷尬的低頭喫飯,腦袋都要杵到碗裏了。

姥姥笑呵呵的,手上一直給他碗裏夾各種菜和各類肉,生怕餓着她大外孫。

喫畢,鬱梓銘想起身幫忙收拾,但被姥姥制止了,姥姥說他們家一直是男人洗碗,說着就把他拉到準備好的房間。鬱梓銘無意間看了一眼,原本在玩手機的鬱倩玲女士,也起身擼袖子收拾碗筷了。

房間面積不算大,雙人睡的牀,通天衣櫃,電腦桌椅就是沒有電腦,傢俱簡單但很溫馨,一股陽光的味道。

姥姥拉着鬱梓銘坐到牀上,順勢摸了摸牀單,說着:“也不知道你們男娃娃喜歡甚麼顏色的牀單,我就看這個藍色順眼我就買了,你要是不喜歡就直接跟我說,別不好意思,這兒就是你自己家。你要實在覺得不好意思你就跟你媽講,讓你媽跟我說。”語畢拉着他的手,緊緊地攥着,隨後又慈祥地摩挲着:“真是個標緻的好孩子,模樣生得也好看,就是…哎…我這不爭取的女兒,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也不知道是我們教壞了,還是出去心思野了,幹出這種蠢事。可到底她也是我的女兒,做父母的誰也不希望子女過得不好,該管的都得管啊。就是苦了你了,有甚麼事千萬別憋在心裏,想開點,有甚麼你媽不管的,你來找我。啊,孩子。”

說着,姥姥哽咽起來。看姥姥這個樣子,鬱梓銘心裏也不好受,但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他不是很擅長對付這種場景,只能默默點點頭,輕嘆一口氣。

許是出來拿東西的姥爺聽到姥姥的話,有點生氣地過來對姥姥說:“你跟一個孩子說這些幹甚麼,趕緊出來,讓孩子好好休息。”

姥姥沒理他,姥爺又催促了一遍;姥姥直接說洗你的碗去。姥爺無奈走了。

姥姥調整好情緒,語重心長地又對鬱梓銘說:“就是…關於你學校的事,咱們家附近倒是有一所學校,說是當地最好的高中,高考錄取率高。我打聽了一下就是那麼回事,數據好看每年擺出來哄人的。但你媽的意思是你就是過來混個文憑,隨便上上,也沒和我商量就讓你去那個學校了。但我的意思是,還是不要混,還是要好好學習的,不管學成啥樣,知識都是你自己的。還有就是咱們家條件也不比你父親家,就是普通家庭,高考還是能改變命運的。所以啊,能學多少學多少,千萬不要混,啊。”姥姥拍了拍了鬱梓銘的手,又看了看鬱梓銘的臉,溫柔的笑了。

鬱梓銘鄭重地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行,那我也不打擾你了,一路過來也累了,好好休息。”說着姥姥起身出門。

鬱梓銘也起身送姥姥出去,姥姥見狀還擺手讓他趕緊休息,說着順勢就把門給關上了。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回到了鬱梓銘最熟悉的壞境中。

他躺在牀上,放鬆身體。順手摸了摸牀單,真的很軟。其實不管甚麼顏色的牀單都好,都好。

沒一會兒他就睡着了,睡了一會兒又覺得姿勢太難受又冷,就重新調整了一下姿勢蓋了被子,安心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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