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糾結 （1/3）

糾結

鬱梓銘洗漱好，方卓也差不多回來了。

兩人一對視，立馬害羞得移開眼睛。

方卓也尷尬地咳了一聲，“起來了，先喫飯吧。”

鬱梓銘也尷尬地應道，嗯。

三人在桌子上，喫得最開心的就是江煜了，方卓也次之，最難受的是鬱梓銘，他頭都要杵到碗裏了。

喫完後，簡單收拾一下。

江煜很識相的回房間，留方卓也和鬱梓銘好好掰扯掰扯。

留下的兩人誰也不說話，空氣中瀰漫着尷尬的味道。

方卓也乾咳一聲，緩解尷尬，“昨天...”

“昨天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就當我在開玩笑。”鬱梓銘搶先一步，他不敢看方卓也，一直盯着他眼前的桌面。

方卓也沒有回應，他好奇朝他身上看，視線慢慢往上移，看到他有些紅的脖子。

“你脖子沒事吧？”鬱梓銘擡起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道。

方卓也沒想到鬱梓銘突然和他對視，摸了摸脖子，“沒事，昨天你弄得我又癢又想笑，還記得嗎？”

鬱梓銘害羞的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頭。

方卓也敲敲桌子，“擡起頭來，看着我。”鬱梓銘聞言擡頭，“甚麼時候的事？”

鬱梓銘疑惑。

“喜歡我，是甚麼時候的事？”方卓也問。

鬱梓銘移開視線，“有一陣兒，但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等我覺得我對你過於關心時，就陷進去了。”

看鬱梓銘這樣，方卓也突然想到之前和白楊婷溝通的畫面。他想起當時的白楊婷述說自己暗戀的痛苦，獨自面對夜晚的煎熬，以及無法得到有效回應的失望，還有無法獨自送禮品的怯懦。想着想着方卓也就代入了鬱梓銘視角，一陣心疼。

如果自己始終沒有察覺到該怎麼辦呢？

如果沒有其他人看出來該怎麼辦呢？

如果其他人看出來沒有得到好的處理傷了他的心該怎麼辦呢？

如果無法兩情相悅又該怎麼辦呢？

會不會像沒有發生過一樣，悄無聲息畢業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該錯過多少年？

方卓也突然很討厭自己的遲鈍，他內心暗暗發誓，他要對鬱梓銘好，他不希望他受傷，也不願意他獨自在黑夜中繼續煎熬。

“肯定很辛苦吧。”方卓也指了指心臟的位置。

鬱梓銘明白，苦笑道，“暗戀不就是這樣嗎？更何況我喜歡的還是一個男生，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但他就是發生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會和家裏人商量轉學，畢竟我也不想讓你尷尬。”

方卓也看着鬱梓銘自顧自的說，想要急於和他撇清關係，他有點不舒服，“話都讓你說了，我說甚麼？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對你沒有感覺。”

鬱梓銘聽完覺得自己大腦死機，他說甚麼，“你說甚麼？你也喜歡我。”

“對，你沒聽錯。鬱梓銘，你聽好了，我方卓也喜歡你。我從小到現在，日子過得不算好。因爲父母的關係，我不相信愛情，我覺得普通人的感情更多是搭夥過日子的親情；我也不相信一見鍾情，因爲我沒有遇到過。但我相信日久生情，我與你相處的時間不是幻想，對你的感情更不是假的。我應該感謝你，要不是有昨天的事情，我可能也看不清我自己的心意。謝謝你，讓我相信了愛情；謝謝你，願意喜歡這樣笨拙的我。在你喜歡我而我不知道的日子裏，你受苦了。鬱梓銘，我喜歡你，你呢？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方卓也真摯而炙熱的告白衝擊着鬱梓銘。

鬱梓銘聽了他的真情流露，感動得流下眼淚，但他搖搖頭，“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就夠了，真的，方卓也我不後悔喜歡你一場。但現在的我們還不能在一起。”

“爲甚麼？我們兩情相悅，爲甚麼不能在一起？”方卓也疑惑，他心急地靠近鬱梓銘。

因爲被人知道了，我們有一方會承受不住會死。鬱梓銘不願意看到方卓也死，但他不能說，“不是所有兩情相悅的人都能終成眷屬，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就夠了。我沒有遺憾了，真的，我多幸運啊，我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