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攜手 (1/2)
攜手
方卓也大致瞭解了陳謝的情況,簡直令人作嘔。當年陳謝離開時他還小,甚麼都不懂還天真的問媽媽,爸爸去哪兒了?也因爲這句話觸及到方母的神經,於是乎不懂事的方卓也被媽媽嫌棄在姥姥家。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提過爸爸,而他們也沒有在他面前說過陳謝的事。後來長大點,他無意中聽到有關陳謝的事,只知道他跟人跑了,其它一概不知。
他從小和方母感情就淡,對陳謝更沒有甚麼感情,只是覺得這種行爲很自私,很不負責任,在內心很鄙夷這種人。
當時聽鬱梓銘講鬱倩玲往事,他對鬱倩玲印象就不是很好,但礙於和鬱梓銘的關係他沒有表現出來,後面常去鬱梓銘家他發現鬱倩玲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不負責任,相反她對鬱梓銘的愛是無聲的。
正可謂眼見爲實,耳聽爲虛。不能道聽途說,得自己去感受和了解。
秉着這樣的想法,方卓也決定親自去找陳謝。鬱梓銘聽他這一決定,也要跟着去,但依舊被方卓也拒絕。
“方卓也,你要一直拒絕我嗎?”鬱梓銘心裏很生氣,但表面在剋制。
方卓也還是之前那一套,爲他安危考慮。經過這種事後方卓也深刻感受到學生除了年輕啥也不是,也深刻感受到自己社會閱歷不夠,自己去面對陳謝都不一定能應對,更不要說帶上鬱梓銘,如果傷了鬱梓銘怎麼辦?傷了鬱梓銘他會很愧疚。
鬱梓銘清楚方卓也是怎麼想的,他知道他想要保護自己的心就夠了,但自己絕不是需要保護的人。看方卓也恍恍惚惚,患得患失,鬱梓銘真想打他一巴掌。
這麼想也這麼做了,不過不是一巴掌而是雙手重重地拍在他臉上。
被拍的方卓也震愣着,疑惑地看向他。
鬱梓銘雙手捧着他的臉,鄭重地說:“方卓也,你看着我的眼睛聽我說。”方卓也看向他。
“你聽好,我跟你在一起不是跟你玩玩,也不是跟你過家家。我不計劃一畢業就和你分手也不打算以後把你藏起來。我要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不光是在一起聊天學習打遊戲,還要和你一起經歷風雨,共同面對困難。你爲我好,爲我操心,擔憂我的安危,我很感動也很感謝,但你有沒有想過我需要你的保護嗎?我們是共同面對風雨的愛人,不是單向擔憂對方的友人。你要搞清楚,我是你的男朋友,有甚麼事我們可以共同面對,你要再這麼推我出去,你就和自己過吧。”鬱梓銘佯裝生氣鄭重地跟他說。
方卓也聽後心裏暖暖的,外化爲情緒他笑了。他擡起雙手敷在鬱梓銘雙手上,給他力量。
“呦,小鬱同學,現在挺會說麼。說得我一愣一愣的,被你說得我都自愧不如了。確實是我過於想保護你,反而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後不會了。謝謝你,我的男朋友。”方卓也說:“我是第一次談戀愛,沒有經驗,只有想象中戀愛的樣子。以後我們共同進步,如果下次我再這樣你不要心疼,不要客氣,你就打我,打醒我。”
“還打你,我才捨不得。”鬱梓銘笑笑,左右看了看沒人,快速在方卓也嘴上嘬一口,趁他沒反應過來就害羞地跑了。
反應過來的方卓也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欸,小鬱同學,你怎麼回事,小雞啄米呢。站住,別跑。”方卓也笑着去追鬱梓銘,追上後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鬱梓銘笑罵他耍流氓。
方卓也現在由方母親自接送不好找陳謝,但她也有鬆懈和有事的時候。趁方母方父週末有事,方卓也下了補習就約着鬱梓銘去找陳謝。
方卓也從方母那兒偷聽來陳謝的大致位置,跟鬱梓銘集合後就直接去了。
他們來到北邊的一個城中村,這個村子早些年因爲出租房子而發家,村裏一些有錢人最先蓋起六層樓,一間一間往外租;一些沒甚麼錢的村民也能蓋個三四層樓;還有沒錢的就只能看着別人掙錢,等他們有錢了想蓋政策也變了,就只能蓋二層,三層都不行。沒辦法能蓋就能往外租,總比沒錢餓死強。
方卓也來到陳謝住的地方,他不知道陳謝具體住在那間,就只能一間一間去問。
結果在閣樓找到了他。
陳謝沒甚麼錢只能租閣樓,家裏陳設簡單,一張牀,一套桌椅,一個牀頭櫃,一件衣櫃。牀上兩塊布,一塊是牀單,一塊是被子。地上被陳謝折騰的一片狼藉,家裏滿是燻臭味,還有很多喝空的酒瓶,以及一推紙箱和空瓶子。
方卓也大概能猜到,他應該是靠撿垃圾勉強維持。
陳謝看着站在門口的方卓也,以爲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沒看錯,立馬放下即將又開一瓶的啤酒,踉踉蹌蹌跑到方卓也面前,擦了擦自己的手,還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形象,高興地說:“兒子,你來了。”說着還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鬱梓銘,向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鬱梓銘微笑回應。怎麼說也是方卓也的親爸。
方卓也點點頭,詢問是否能進去。
陳謝受寵若驚,立馬把兩人都迎進來。
進去後陳謝踢了踢亂跑的酒瓶,還把窗戶打開通風,又拍了拍牀單示意兩個年輕人坐。
方卓也擺擺手說不坐了,站着說也行。
陳謝沒再堅持,反而勸鬱梓銘坐,鬱梓銘也擺擺手表示拒絕。
“我來找你,沒別的意思。一是來看看你,二是也想跟你聊聊。你方不方便?”方卓也保持自己最基本的教養。畢竟他對之前陳謝說方母的教育很在意。
“方便,方便。有甚麼不方便的,你要聊甚麼,你說。”陳謝看着方卓也,看着他一表人才,他滿臉都是寵溺和驕傲。
方卓也內心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怕你可以的,“這麼多年,你爲甚麼突然來找我們,你我們彼此心裏都有數。你當年走的時候,我還小也不懂事,我們現在過得很好,所以我沒有必要怪你;但現在我長大了也懂事了,你要打擾我們的生活,擾的我們家不得安寧,那我就要怪你了。你和我媽早就離婚,還是你有錯在先。當年你沒有做好當父親的責任,現在你沒有把握好當前夫的分寸。你有考慮過我和我媽的感受嗎?你就不怕我現在的父親因爲你而苛待我和我媽嗎?”
陳謝越聽臉拉得越長,他撇着嘴坐在牀上,看看方卓也又看看鬱梓銘,“當着外人的面,說你老子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