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爭奪 (1/3)
爭奪
鬱倩玲年輕時和秦夫人見過幾面,她知道他們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兩人也是各玩各的。這也是爲甚麼鬱倩玲敢明目張膽同意潛規則的原因,她不覺得自己是破壞者,內心也沒有負擔,她知道她不愛那個人,只不過是各需所求。
她也要生存。
可她不是凶神惡煞的人,她雖自私可到底還有良知,她雖做事不成熟,還保有小孩心性但也知道那些事能做那些事不能做。
她看着鬱梓銘一天天長大,怎麼能沒有感覺。
尤其是親眼看着衛沐陽去世後,她感觸更深。雖然對逝者感到很抱歉,但確實改變了她。
她不希望鬱梓銘有朝一日走上衛沐陽的後路,如果真是那樣她的罪孽只會更重。也是那一刻,她明白甚麼榮華富貴都不過是過眼雲煙。而且據她所知,那個人的私生子們,有不安分的已經在與秦夫人鬥法。
她已經對名利不在乎了,自然也不希望捲入他們內鬥,更不希望他們扯上鬱梓銘。於是再三權衡她選擇帶鬱梓銘遠離江南,讓他過普通人的生活。
她的這一舉動雖然沒有甚麼,但確實給秦夫人留下深刻印象。秦夫人與那個人的婚姻本就是兩個家族的生意,當年她年齡小,沒有能力逃離只能被迫嫁給她不喜歡甚至是大她很多的男人,婚後除了履行傳宗接代的任務,兩人基本上就是各玩各的。
秦夫人一開始心裏不舒服,畢竟當時的她也是個對婚姻充滿幻想的小女孩,可沒有辦法,幻想終究是幻想,於是她把重心全放在孩子和事業上。
孩子健康長大,事業也穩步進行。
那個人也越來越老,終有一日會壽終就寢,那樣他們母子的日子就熬過來了。可她沒想到那個人的風流債,在他老去失去控制力後會反噬在她和她的孩子身上。
她也沒想到,會有一日白髮人送黑髮人。她唯一的兒子被設計陷害,身亡了。
而他們的家產爭奪戰也愈演愈烈。
她已經沒有子女能成爲自己的助力,可她多恨啊。那是她唯一的兒子,她驕傲的孩子。全因爲那個人的風流債,葬送了生命。她多恨那些人啊,那些視她爲眼中釘的人,那些緊盯着她位子的人。
有時想想坐在這個位置上,好沒意思,得不到丈夫的愛,也得不到家裏人的理解,自己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她想她除了恨那些人,也恨自己的無能。
可現如今,她必須活下去,要活得持久,活得漂亮。可她沒有孩子了….
她突然想到那個女人,那個願意放棄榮華富貴,遠離江南的女人。
她記得她好像有個兒子,如果她的兒子能記到自己名下,如果她的兒子能好好調教願意幫她報仇,該有多好啊!
如果那個孩子他沒有監護人,屬於她,該多好啊!
她的這一想法鬱倩玲都不敢多想,她已經遠離江南,已經離他們很遠了,爲甚麼還要找來?爲甚麼一次一次要打破他們的平靜?
其實,她不知道,只要鬱梓銘是那個人的骨肉,這場家庭紛爭他們無法避免。
最後的結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這麼簡單。
戰爭已經響起,秦夫人的行爲也越來越直接,越來越着急。鬱倩玲知道她已經沒時間再慢慢規劃,她越來越不安。
鬱梓銘與她母子連心,怎麼會不關心呢?
看着把煙當飯喫的鬱倩玲,鬱梓銘關心道:“別老抽菸了,對身體不好。”話一說出口,他覺得太過關心也很彆扭,加了一句:“讓別人抽二手菸也很沒有禮貌。”
鬱倩玲聽到他關心的話內心一震,她也覺得彆扭但聽到鬱梓銘補充的那句話,反而放鬆了。這纔是他們母子該相處的方式。
鬱梓銘看鬱倩玲不說話,但把煙掐了還是沒忍住問:“到底怎麼了?”
鬱倩玲掐煙後又揮手散散味,儘量平淡地說:“鬱梓銘,在問大人事的時候你要想想自己有沒有能力解決,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我是可能沒有能力解決。但我作爲當事人,總有知情權吧。你這樣一直隱瞞,一是侵犯我的知情權,二是我不想等事情發生了我才知道,連想辦法去解決,去接受的時間都沒有,那種無力感比我知道自己沒能力解決還要難受,而且對我也很不公平。”鬱梓銘試圖和她說自己的想法,同時也在不安的摳手指。
鬱倩玲嘆一口氣,她知道鬱梓銘說的有道理,他也不是能糊弄的小孩了。可跟他說,要怎麼說呢?以前從來沒有跟他提起過,如果提了他能接受多少。而且很明顯秦夫人是拿他當槍使,如果是以前鬱倩玲會猶豫但不會猶豫太久,但現如今他是個人,是個孩子啊,不是他們誰的工具。他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愛人。
她不希望他過以前的日子,她希望他是個普通人,是個能健康、開心成長的人。
鬱倩玲在內心糾結。
鬱梓銘遲遲沒有得到鬱倩玲的回應,有點失望。他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問的,後面再問,可能就沒這次這麼順利了。
可真要逼她說出甚麼來嗎?好像也不需要說具體的,大概的難道也不能跟他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