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1/3)
第9章 第 9 章
9.
賀久安的腿不晃悠了手臂上的肌肉因爲抓着扶手發硬充血,他的餘光瞥着快速在腳下掠過去的路面,考慮跳車的可能性。
“你要是帶身份證了呢,我就去給你開個賓館,我那裏太小了,不適合你養病,等你好了就回家吧,可不能再喝醉酒大晚上睡在路邊了。”莫友的嘴角向上打彎,擠出一個淺淺的酒窩,“這天雖然入夏了,但是在外面躺一晚上還是要生病的,你看你不就感冒了。”
賀久安:“……”
“……帶了。”賀久安繃着的手臂軟下來,他把手拿下來,垂下眸子揉了揉手腕。
莫友動了動腿,把痠軟的膝蓋貼着道歉粥,粥不再撞在鐵皮上發出哐哐的響聲,他目視前方嘴角依舊掛着淺淺的酒窩:“那就行。”
“成,押金一百,這是鑰匙,身份證拿好。”賓館前臺一套話術說了成百上千遍,八卦的眼睛在開房的兩人身上左左右右地繞過一遍。
年輕的又高又帥又拽,單手倚着前臺桌子噘嘴等在一邊;年長的又白又軟乎,笑的時候嘴邊有酒窩。
這樣的組合,她見過不少,也聽過不少。
莫友沒讓小孩掏錢,主動把錢付了,他站在櫃檯旁邊,把身份證遞給賀久安:“進去吧,我走了。”
賀久安接過身份證,有種迷幻的懵逼。
他擡腿往樓梯那走了兩步,心頭不對勁地往後瞥了一眼,老男人已經走到了賓館門口,穿着藏青色的雨衣步子邁地跟只企鵝似的,看不出一丁點留念。
賀久安把手裏的身份證捏了又捏,心底噴薄出一股子難以言明的情緒,老男人怎麼能放心他一個生病的花季男大睡這麼一個破賓館。
萬一半夜他又發燒了呢?
萬一半夜他門沒關好,有人闖進來了呢?
他都給老男人買粥了,爲甚麼不能再收留他一晚?
賀久安牙齒打了個磕巴,咬到舌尖,他捂着嘴“嘶嘶”地疼了半天。
煞筆吧。
他到底在想甚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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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友把雨衣疊好放進坐凳底下,剛打開就看見自己買的感冒藥還靜靜地躺在裏面。
得,白買了。
不白買,以後他感冒了能用上。
不知道這個小兒止咳糖漿成人能不能喝。
莫友提着粥和藥一塊上樓,把粥去掉塑料袋放進小冰箱裏。
早上煮了一半的粥還在鍋裏,他把鼻子湊進去聞了聞,氣味正常那就是沒壞,他端起內膽和鍋蓋一塊放進了冰箱。
莫友跪在泡沫墊子上把被子疊好搬到牀角,掉頭把泡沫墊子拆掉綁好塞進牀下。
陰乾的衣服和毛巾上面有股子黴味,莫友沒得嫌棄,拾掇拾掇帶進了衛生間。
拿着淋浴頭往膝蓋上衝了好久,痠軟才褪去,洗完澡後的莫友又成了個熱乎乎的大白饅頭,臉上脖子上哪哪都是紅的,眼珠子上都是蒸出來的紅血絲。
洶湧的熱氣從廁所裏衝出去,撲了水泥地面一地薰衣草味的水汽。
莫友沒穿外褲,暗青色的內褲邊邊破了兩個洞,露出小半截白花花的屁股蛋子,他看不見就當沒有。
他走到牀邊,把早上賀久安扔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又把牀單被套拆下來一併泡進紅色腳盆裏。
蹲在小小的廁所,莫友手搓今晚換下來的衣服。
敲門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