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1/3)
第40章 第 40 章
40.
賀久安又給莫友倒了杯水, 掉頭回來的時候,發現老男人已經把衣服穿上了,手腳和肩膀全都塞進了被子裏, 半張臉也在裏面,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他。
防他跟防賊似的。
再防也都看完了。
賀久安把水杯放在牀頭櫃上, 玻璃杯裏的水來回地晃盪了下又平靜下去。他一屁股坐在牀邊從盒子裏掏出退燒貼, 撕開透明膜把老男人的視線勾過來。
莫友把臉仰起來仔細看:“是甚麼呀?”
“喫的。”賀久安一臉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擡起手, 把退燒貼正正好好地粘在老男人腦門上,用手撫平整, “腰還疼不疼?”
腦門上突然襲上來的清涼, 讓莫友舒服地眯了下眼睛, 一個小小的冰貼帶來源源不斷的清涼。
早知道前幾天賀久安發燒的時候, 他也去買點這個了,還省的他一次一次地跟打仗似的換毛巾。
這人還不聽話。
回回防他的樣子跟防仇人似的,恨不得要咬死他。
“還疼不疼?”賀久安手往下捏了下莫友軟乎乎的臉肉,把人走神的思想喚回來。
莫友動了動腰, 幾乎不疼了,這兩天衣服都是賀久安洗的,也沒進貨搬貨, 沒甚麼傷到腰的事。
“不疼了。”
賀久安點頭,起身站起來,又把被子掖了掖,“睡吧, 睡醒就好了。”
莫友飛快地閉上眼又睜開, 他把目光朝向賀久安, “你幹甚麼呀?”
賀久安受不了老男人這幅小心翼翼的目光, 霧濛濛的眼睛裏露出一點點閃爍的光,跟被他欺負了似的:“我能幹甚麼?”
賀久安:“我守着你就夠麻煩的了。”
莫友心臟跟擂鼓似的,剛喫的熱粥自胃部散發出熨帖的溫度,沿着四肢百骸透出去,隨着經絡包裹住心臟。
莫友把圓乎乎的手指伸出被窩,抓住賀久安褲子的邊邊,輕輕扯了扯:“賀、賀久安……”
賀久安拽了拽自己的褲子,沒拽出來,他感覺自己的未來在老男人手指的輕扯中崩塌:“幹甚麼玩意?別說你想去開小店!”
莫友拉他的手沒松,另一手按在腦門的退燒粘貼,聲音發虛,主要是心虛:“我只是想問你,你還生我的氣嗎?”
賀久安垂下眼眸看老男人,嘴角的弧度抿成一條長長的直線,說出的話不知道怎麼就帶着股醋味:“我哪有資格生你的氣,我連你有兒子都不知道。”
莫友聞見了。
這醋味可大了,要不是門關着,都要飄到門外去了。
“我以爲你知道的……”莫友扣了扣手指,把賀久安的褲子邊邊揉出無數道褶子,“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的……”
“廢甚麼話,”賀久安本來都不生氣了,這會又想到昨天老男人那副說甚麼都不看他,又不說話的鬼樣子,捏着人的手把圓乎乎的小爪子塞了回去,“睡你的覺去,反正這事不說清楚,以後你別想我碰你。”
莫友張大嘴“啊”了一聲,意義不明地問了聲:“真的嗎?”聲音裏還帶着一絲絲感激。
賀久安力氣太大了,捏的他身上到處都疼,而且還嘬人。
別的地方也就算了,就喜歡嘬廣告衫的正中心不放,一邊一個圓潤的紅痕,像個變態。
都不能碰,碰一下就酥酥癢癢的疼,廣告衫在上面磨得難受。
更不要說賀久安的了,莫友都不敢仔細看,那麼大一個用手摸摸一個小時都不一定出來,他都不敢想要是放過去得多疼。
稍微動一下,估計第二天早上蹆都合不攏。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莫友把肩膀往被子裏面收了收,連腳趾也一塊收了進去,“我們真的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