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相約 (1/2)
第60章 相約
從小診所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依舊在下着雨,這會兒的雨比之前要小一些,但卻細細密密的在空氣中連成細膩的雨霧,讓人在略遠一些的距離書便無法看清,彷彿是霧與雨的結合。
兩人打着傘一臉看似悠閒的往住所方向溜達着,其實心底裏面暗自警惕着周圍的環境。行走間還時不時還聊上幾句。看上去倒是十分的悠閒與自在,但誰的心底都捏着一把汗。
至少李蔚然就看出傑恩斯的一隻手一直揣在兜裏,而那隻手正是之前他戴着的、具有定神效果手手套那隻手。
“明天你有沒有時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賞金協會轉轉,看一看那邊是如何運作的?”
傑恩斯的忽然提議讓李蔚然心中動了動,說實話,他真的對此挺有興趣的。在聽傑恩斯說起這裏之前,他完全不知道城中居然還有這樣的組織。所以此時只略作思考便點頭應下了這份邀請。
見他同意過去,傑恩斯也微笑着收回視線,他邀請李蔚然的目的很簡單,雖然李蔚然從來沒有表現過、也沒有提起過他本身的能力,是一個很謹慎的新人能力者。
但今天在面對突發情況時他所展現出來的能力,確實對於傑恩斯有着不小的輔助,其他不說,只單憑李蔚然可以看出他的攻擊是否有效、甚至似乎能夠判定出他的子彈具體打到那隻野獸甚麼位置?便能讓傑恩斯大體判斷出李蔚然所激發出能力的一些特質。
或許是透視,或許是對某些能量極其敏感。
傑恩斯覺得透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種能力雖然稀少、在內城之中卻也不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只是能夠爲人所知的只有寥寥幾人,其中一大半還都記錄在教科書中,並不是主流的能力之一。
這個能力雖然只是一個輔助能力,但確實非常好用,至少傑恩斯覺得比他自己的那時靈是不靈的能力要強上不少,這樣的人才在經過一番好好的培訓後——無論是遠程還是近攻類型都可以。然後尋找到一件比較成熟的魔具,就能發揮出極大的作用。
一般人或許以爲那些直接顯現出來的、能夠附加在各種武器上,如火焰、雷電、風雨之類的能力,看上去又炫酷又強大,但其實真能用在即時戰鬥中的、可以起到關鍵作用的,反而是各種輔助類的技能可以玩出更多的花樣,要是能拉到李蔚然給他當幫手……
不過這件事不急,而且其實傑恩斯本身對於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克助手體質也有點頭疼,他需要一個能夠長期和他搭伴、彼此相互輔助的助手,而不是炮灰。
所以就算要拉李蔚然入夥也需要讓他再成長成長,成長到具有不懼一般危險的實戰能力之後,才能讓他相對安心的去禍害人家孩子。
李蔚然當然不知道,身邊的這位室友心中已經打起了針對於他的小九九,兩人一面往回家的方向行走着,一面又聊起了對於戰鬥方面、以及各種能力方面的事情。
主要都是李蔚然在問、傑恩斯在回答,這種閒聊式的科普不會像學術講座似的那麼死板,且由於傑恩斯經過、見過的各種事情非常之多。
所以當故事娓娓講起他所經歷過的各種奇怪的、光怪陸離的故事,就足以滿足李蔚然那強烈的好奇心。
一路上二人行走的速度並不慢,這裏距離他們的住宿也不算太遠,即便雨天路滑,兩人走得仔細謹慎了一些,在沒有再次遇到突發狀況的情況下,兩人也只花了十六七分鐘便回到了家中。
剛一開門就見房間裏的客廳中燈火通明,布魯先生和太太正睡眼惺忪地坐在客廳中,看到進來的二人後布魯太太忍不住起身驚呼一聲:“老天!你們安全回來了!”
李蔚然愣了一下:“你們怎麼還沒睡?難道是在等我們嗎?”
布魯先生也從沙發中站起,拍拍有些僵硬的大腿笑着道:“你難道忘記你在甚麼地方上班了嗎?剛剛我們收聽新聞——真是嚇死我們了,你工作的那附近出現了一隻妖魔,一路上可是殺了不少人!我們聽得心驚膽戰,生怕你下班的時候剛好撞上那鬼東西。”
李蔚然這纔想起他工作的那家店確實就在那附近,心中也不由得爲店長和幾位同事有些擔心起來。
一旁的傑恩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兩位老人表示:“放心吧,雖然是遇到了一點小意外,幸運的是我那會兒也正在那附近轉悠意外的和小李碰上了。不過回來的時候爲了躲避危險我們繞了點道,所以纔回來晚了,倒是讓你們二位久等了。”
“只要人沒事那就謝天謝地了,你們快點回去洗個澡,好好壓壓驚,明天晚點起也沒關係,我早上會做豐盛的早餐給你們留着。”
布魯太太連忙讓兩人回房休息,布魯先生卻在二人身上那滿是褶皺的衣服上掃了一眼,心中猜測出些甚麼。也知道傑恩斯是爲了照顧兩人的心情恐怕沒有完全對自己二人說實話。
但看兩人的衣服雖然皺皺着巴巴,這顯然是經過抽溼器的加工後才達成的效果,可衣服上卻半點血跡都沒有,至於泥點子那類東西自然完全不用在意,因此便也放心的和老伴一同回去房間休息去了。
兩人其實在客廳中主要等的就是李蔚然,因爲他們確切地知道李蔚然的工作場所就在今天晚上出事的那附近,自然會關心。
其他的那些租客就算如傑恩斯這樣意外跑去那邊,但兩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不可能爲每一個人都操透了心。
再加上大家在傍晚時分已經陸陸續續的回來了,也就只有李蔚然、傑恩斯,還有二樓的一位房客沒趕回來,兩人才刻意地多等了一會兒時間。
如今看起來李蔚然二人人沒事就好,至於二樓的那位房客?他的工作和傑恩斯類似,充滿變量,甚麼時間下班都有可能,兩位老人實在沒那個精力去專門等他,給客廳中留上一盞燈也就是了。
回去房間和傑恩斯告別後,李蔚然進屋好好的衝了個澡,又把那滿是皺巴巴的衣服扔到髒衣筐中,準備攢夠一筐回頭借用一樓洗衣房中的公用洗衣機。
回到牀上躺下去後,一股濃濃的疲憊感和因爲恐懼產生的乳酸襲來,讓他整個人身上又酸又軟,心中還帶着一些後怕和震驚的後遺症,緩了好一會兒才閉上雙眼,慢慢地沉睡過去。
整整一夜,李蔚然就連在夢中也在踉踉蹌蹌的連跑帶爬,隱約還感覺自己的小腿似乎還殘留着那種骨裂的疼痛感,直到次日早上睜開眼睛時,發現時間居然已經來到了九點。
擡頭摸了摸額頭,李蔚然鬆了口氣——沒發燒,只是身上還有一股子痠痛的感覺,實在是昨天的經歷太過刺激,讓他的身體有點喫不消。
又躺了幾分鐘後,李蔚然這才爬起來,開門之際就見傑恩斯居然坐在客廳中,手中拿着一份日報正在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