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趙二先生 （1/2）
第524章 趙二先生
看到面前的文檔，李蔚然兩人都在心中默默地盤算着要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
還是看上去更老道穩重一點的傑恩斯率先開口，他面帶標準的客氣微笑，擡頭看向對面的松達科長：“這位張先生的事情我們確實是在發現之後就和他取得了聯繫，雖然不知道他說的這些事情是真是假，但他此時的境遇確實值得同情，所以我們就和網站上一些熱心的網友們一起對他的事情調查了一下，準備將網友們支持的、可以幫助他短期內生活的款項交給他，並推薦他有可能可以從事的工作機會。”
松達科長聽傑恩斯說完這些話後便認真地看着傑恩斯，又轉頭看了看李蔚然，確認兩人的表情都相對淡定、看上去有種處事波瀾不驚的狀態點點頭，然後打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了一隻不會冒煙的香菸來……
這種香菸本身是有煙的，但松達科長在煙身上加了一個古怪的透明罩子，這罩子卡在菸嘴位置、罩住了它幾乎整個煙身的部分，同時透明罩子還在拿着煙手上的食指位置套着一個喇叭型的玩意兒，他每抽一口煙、煙上冒出來的煙會直接進入圓罩子中，從口鼻中噴出來的煙霧也會被他直接噴到卡在手指上的那個喇叭小設備裏。
如此一來，無論是燃燒的、還是噴吐出來的煙霧就都限制在那罩子中，罩子十分神奇的隨着噴霧的注入一點點膨脹起來，就好像是個氣球似的。
這東西看得李蔚然一愣，而傑恩斯則是兩眼一亮，兩人目光下意識都落到了那玩意兒上面，不過耳朵還是豎起來。
就見松達科長沉吟一會兒，又從手中的文檔翻出來了幾張訂在一起、略微厚實一些的文檔：“據我們瞭解，夜影寐幻這個網站是兩位創建起來的。”
李蔚然和傑恩斯都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甚麼似的，連忙點了下頭，他們平時稱呼靈異網站已經稱呼習慣了，就連上面的網友也都這麼叫習慣了。
如今他們那靈異網站上的LOGO已經縮略成了一個“影”字的變體，反而全名已經少有人提及，也不知道當初他倆是不是腦抽了纔會起那麼長的一個又難記、又拗口的名字。
松達科長稍微翻查了一下那一摞東西，然後又從文檔夾中其他位置翻看了幾眼，最終擡起頭來認真地看向李蔚然兩人：“那位趙先生的情況確實值得同情，針對於他的這種情況，我們作爲城市管理者理應盡到一份責任和義務，只是讓我們比較意外的是兩位和你們的網站上的網友，已經在我們找到趙先生之前熱情的對他伸出了援手。”
這話讓兩人有些詫異的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心中盤算起他說這話的意思、以及有幾分真意？
畢竟那位趙二先生的事情，他們前前後後也忙碌了一個星期左右，在這期間之內並沒有甚麼其他人主動接觸過趙二先生，二人不確定他們是在看到了網站的反應之後才如此表態的？還是這件事確實是李蔚然二人不小心搶到他們前頭進行了處理？
話說，對於官方來說，一旦發現像張先生這樣的情況的人，他們究竟會用甚麼樣的方法進行處置呢？
“如果我們的判斷沒有錯誤的話。”忽然，松達的聲音中微微帶着一絲銳利，看向李蔚然兩人：“傑恩斯先生還有李先生，想必你們應該是知道大霧過後，有些事情是會發生一些超出常人預料變化的吧。”
二人只覺得心中一緊，一種窒息感從面前的這位松達先生、甚至整個房間、乃至整座黑塔向着他們壓來——當然，這應當是一種錯覺，但那種無形的壓力確實是實實在在存在着的。
兩人開始飛速轉動腦筋，想要在這種壓力將兩人壓垮之前找出一些說辭，好來轉圜面前所面對着的壓力。
但就見面前那位松達先生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身子向椅背靠去，神色也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和嚴肅：“兩位不必緊張，如二位這種情況在內城並不罕見，甚至包括如趙先生那樣的情況也並不是個例。在我們每年的統計過程中，總會發現一些這種運氣不太好的人，只是這一次這位趙先生的情況後續的發展和往常不太一樣。”
確實不太一樣，其實趙二先生這種情況是他們所遇到過的最麻煩的一種狀況——因爲他原本的身份被替換了，這就導致在大霧過後內城進行人口普查的過程，中即便調人員調查到他家時，只要上門登記的人並沒有當面和這位趙二先生遇到過、且將這件事情記錄下來的話，那麼在工作人員對於他家登記的時候，就只會記錄他家現有人口、以及他們的姓名，然後就會發現和去年的記錄並沒有甚麼差別。
所以這也是他們第一時間沒能發現趙二先生的原因，但巧就巧在這位趙二先生被調換了身份之後本來應該身無分文，只得暫時過一段流浪漢的生活，可他卻及時地發現藏在鞋裏的二百塊錢。
且如今剛好又是網絡發達的年代，更加上上網並不貴，他才能在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和遭遇出現了離譜的改變之後上網尋求求助。
出乎意料的是，他一開始去的幾個網站結果都不是那麼的美好，但偏偏有一個十分奇葩的、十分樂於研究各種離奇故事的靈異網站上面的一羣網友、甚至包括網站創始人都關注到了這傢伙，且還願意伸出援手。
他們得知這件事情，就是從某些轉載了這件事情的討論羣組中意外得知的！那羣裏本來就有着從事這類工作的高塔成員，在發現這件事後及時報道了他這裏，不然說不定李蔚然他們都給那位趙二先生找好了新的工作、讓他安頓下來、甚至正常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們都未必能夠及時掌握這一情況。
不過既然這件事情被他們知曉了，自然會順着線索稍微調查一下，再然後他們就意外地關注到了這個論壇的擁有者，也就是李蔚然二人。
這兩人除了幫助過這個人之外，在以往的偵探工作的時候似乎也接觸過一些比較離奇的事情，就比如前些年他們曾經接觸過某個擁有前世記憶年輕人的事情。
以及兩人之前還攜手參與過邪神案，更是那個案件主要偵破的發現者、功臣之一。
種種因素疊加到一起、更加上使用了一些非常規推測手段，讓他們可以確定這兩個人是少數的那種——要麼是原本就擁有一些不同記憶的人、要麼就是灰霧對他們的影響要比一般人少的多，所以能夠在第一時間就能發現一些發生在身邊的事情，在灰霧過後出現了某些改變。
而此時，在松達問出那個問題、看到二人的反應後，他便可以徹底確認這兩人確實是他們鎖定的特殊人才。
兩人雖然不知面前這位科長腦中在想着甚麼？也不清楚內城對於他們這種似乎察覺到了些甚麼的人會如何處理？但此時既然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於是傑恩斯臉上掛着笑容十分好奇的像松達科長詢問：“我很好奇，如果不是我們、而是官方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那位可憐的趙二先生的話，之後要對他進行怎樣的安排呢？比如幫他奪回失去的身份、重回趙家？或者讓他忘記他曾經是趙二先生，只是一個倒黴的、可悲的流浪漢？”
聽出了傑恩斯話中的含義，松達的眉頭稍微挑了一下，笑着對傑恩斯點了一下頭：“您的推測中的第一條，鑑於目前的情況，我們即便是內城的管理人員，也不可能用這種手段強行拆散一個被默認的原生家庭——因爲那位新出現的趙二先生，確確實實就是那對夫妻、或者夫妻中一員的孩子。”
兩人聽到這句話時腦中彷彿如炸雷一般地聯想到了甚麼，以至於他們連表面上的淡定、或者微笑都有些維持不住，這一點無論是李蔚然還是傑恩斯都是一樣的，因爲他們兩人此時都聯想到了各自探尋親生父母的事情。
看到兩人的表情，松達科長再度確認了心中的一部分猜測，甚至可以判斷出這兩人恐怕不是單純只是因爲灰霧對他們沒有影響才注意到這些離奇的事件，很有可能他們自己身上也發生過一些事情、甚至擁有某些記憶，所以在大霧降臨前就已經讓他們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
這種人在內城並不少見，但願意去冒險證實心中猜測、且還有能力做些甚麼的人，那就更加十分的稀少了，不過，這倒是和高塔聯盟更加相合。
於是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了一些：“您剛剛的第二條猜測倒是有可能會發生，但前提是這位張二先生，在醒來之後也認爲自己就是那個流浪漢而非原本的趙二先生，我們纔會默認他也是那位流浪漢，而現在嘛……”
說到這裏松達科長又吸了口煙，並噴到那個小漏斗中，對二人解釋：“一般遇到他這種比較倒黴的居民，我們會派專員先將他接收過來，然後在他能夠冷靜理解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且無法挽回之後，給他重新在內城進行身份登記，然後視他的情況給予一定的生活保障金，並在他沒有找到正式工作之前，會按照內城最低人均保障收入每個月給他發一筆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