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希望啓航 （1/3）

希望啓航

彌林沉默地看着他。

“到書房談吧。”芬羅德站起來，“這裏說話不方便。”

書房在宮殿更深的地方，更安靜私密。芬羅德點亮了書桌上的銀燭臺，三支蠟燭的光把房間照得溫暖明亮。

埃雅仁迪爾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彌林坐在他對面，芬羅德則靠在書桌邊緣，抱着手臂。

“以中洲目前的力量無法對抗魔茍斯。”埃雅仁迪爾看向彌林，“那我們該怎麼辦？就這樣等死嗎？”

彌林緩緩說道：“魔茍斯是維拉級別的存在，參與了創世之樂的愛努，所以……”

“所以維拉的幫助是唯一的希望，”埃雅仁迪爾接話，“這點我同意。但問題是怎麼見到維拉？怎麼穿過黯影海域？”

房間裏安靜下來。燭火跳動，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美麗安。”芬羅德突然說。

彌林和埃雅仁迪爾同時轉頭看他。

“美麗安王后是邁雅，來自維林諾。”芬羅德走向書架，從一堆卷軸裏抽出一封用深藍色絲帶繫着的信，“她曾經暗示過……等等，我找找。”

他解開絲帶，展開羊皮紙，就着燭光快速瀏覽。

“這裏。”芬羅德停在一段文本前，輕聲讀出來，“‘若有維林諾的光作爲指引，最黑暗的航道也會開闢。’”

他看向彌林和埃雅仁迪爾。“這是幾年前，美麗安在關於寶鑽歸還的回信裏附的話。當時我們沒多想，以爲只是詩意的表達，但現在看來，這句話另有含義。”

“結合埃雅仁迪爾的問題，意思就很明確了。”彌林接話，聲音裏有一絲壓抑的激動，“還有甚麼比精靈寶鑽更符合？”

埃雅仁迪爾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傳說中的精靈寶鑽？”

“對。”彌林也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裏踱步，“寶鑽裏封存的是雙聖樹的光，是維林諾最純粹的光輝。如果有甚麼能穿透黯影海域，那一定就是它。”

芬羅德放下羊皮紙，眉頭依然皺着。“但寶鑽在費艾諾衆子手裏。根據約定，他們要在解除誓言後把寶鑽送回維林諾，現在……”

“現在時機到了。”彌林停下腳步，眼睛在燭光下亮得驚人，“埃雅仁迪爾需要寶鑽的光來引路，而費艾諾衆子需要履行諾言把寶鑽送回維林諾。這兩件事可以合二爲一——讓埃雅仁迪爾帶着寶鑽西航，既尋求維拉的幫助，又完成寶鑽的歸還。”

“可他們會同意嗎？”芬羅德問，語氣很謹慎，“寶鑽是他們父親的遺物。他們未必會願意把東西交出來讓一個半精靈帶着去冒險，去追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的機會。”

“他們會同意的。”彌林篤定的說，“因爲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他頓了頓，“我曾經和他們談過，現在他們有機會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用那寶物去拯救整個中洲。”

書房裏又安靜下來，埃雅仁迪爾緩緩問：“如果他們真的同意，那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們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芬羅德說，重新拿起那封羊皮紙，“我們需要一艘大船，最勇敢的水手，打造首飾放置寶鑽，讓它發出的光能穿透迷霧，指引方向。”

“我們有時間嗎？”埃雅仁迪爾問。

“我們會有時間來準備這些的。”彌林說，“但首先，我需要給邁茲洛斯寫封信。”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取出空白的羊皮紙和羽毛筆。芬羅德把燭臺往他那邊推了推，讓光更亮些。埃雅仁迪爾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燭火在他臉上跳動，照亮了他專注的眼神。

當彌林放下筆時，天已經大亮。芬羅德接過，快速瀏覽了一遍，點點頭。

“這次我們能成功嗎？”埃雅仁迪爾忍不住問。

“我不知道。”彌林說，“但我們必須試試，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彌林的信在五天後的黃昏送到了邁茲洛斯手中。

送信的是納國斯隆德的信使，一個年輕但穩重的精靈，一路策馬疾行，斗篷上沾滿了塵土和草屑。他在費艾諾營地的外圍被哨兵攔下，但當他說出來意和攜帶的信件時，哨兵立刻帶他去了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頂帳篷。

邁茲洛斯正在帳篷裏和兄弟們商量事情。

信使進來時，所有人都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