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決不 （1/3）

決不

沈戒是不敢相信的，他看着常見無奈又沉默的眼神，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楚溪檸在他懷中呆呆的靠着，眼神空洞的像是散開了一般。

“你說他把甚麼忘了？他是會忘了所有的人？還是隻忘了某件事？”

“你很關心嗎。”

沈戒說話的時候顫抖着，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會問出這麼奇怪的話，心臟有一瞬間忽然抽痛，他鎖緊了眉心。

“去醫院吧。”

“不行！”

常見想都沒想就擋在了他的面前，楚溪檸已經在那個地方呆的夠久，若是現在去了，會發生甚麼他不知曉，但也不會冒這個風險。

沈戒不解的看着他，頓身停了下來。

“不能去醫院！他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你若是現在送他回那個地方，他只會深陷在從前的情緒中出不來。”

“可是他現在這樣你看不到嗎？”

“沈戒，你很懂他嗎？！”

沈戒沉默了，常見諷刺的笑着。

“你到底是看他這張臉不忍心，還是你看錯人了？其實我早在聽說沈楚聯姻的時候就知道，你答應回國，絕對和溪檸的這張臉脫不開關係。對此我一直沒說過甚麼，好的壞的我對任何人都沒有說過。你現在是甚麼身份，他去醫院了，難道就會比現在更好嗎？”

沈戒被常見問的啞口無言，他從來都沒有身份，十年前在徐易身上是，十年後在楚溪檸身上也是。

“你怕他忘了你，實際上，你是怕徐易忘了你，或者說，你怕溪檸不愛你，因爲你已經失去了徐易。”

“你在說甚麼？！！”

“我說錯了嗎？說錯了也好。但是我要告訴你，楚溪檸不是徐易，他只是他自己，他有很多缺點，有很多讓人討厭的地方。但他不應該是誰的替身。同樣，長得像也不是你理所當然糾纏他的理由，別以爲我看不出來。沈戒，請你看清你的心。”

請你看清你的心！

一句多麼客套又委婉的話，卻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用力刺來。

楚溪檸靠着沈戒睡了，他終於軟下神來，手上的力氣也沒有那麼重了。常見扶着沈戒將他小心的放置在沙發裏，拿了涼被輕輕的蓋上。

“沈總去忙吧，我會等他醒來。”

常見平靜地毫無波瀾，熟練的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一般。而他確實已經習慣了，楚溪檸這樣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可每一次常見依然還是害怕。

他忘記過自己，雖然有那麼幾次醒來後也能記起些，可他的戒備心卻是那樣的重，常見不知道用了多少真心，才讓他毫無保留的信他。

常見到底是害怕的，一次比一次害怕，像是墜入萬丈深沉的巨淵中，一次比一次叫人恐懼。

沈戒出去忙了，可也只是拿了些文檔在外面坐着，通過透明的門，靜靜地遙望裏面。常見煩躁的將簾子拉上，徹底的將人隔絕在外。

宋桉塵也沒有心情，安排好工作之後便陪沈戒坐着。

“不是，你真喜歡他啊？你有毛病吧沈戒！”宋桉塵看着不斷擡頭張望的人，莫名有些生氣，他也不知道爲甚麼氣，又不是自己的事。

“可能吧……宋桉塵，你覺得我愛誰？”

“我哪知道你愛誰，腦子沒啥問題吧！你自己都不清楚，我怎麼知道。”

“假設。”

“哪有那麼多假設，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怎麼還能比較呢？”

“那如果不夠愛呢？”

“這樣，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徐易現在出現在你面前，你會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