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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順風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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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車

人類科技急速發展,現代社會在補丁中蹣跚前進,局部區域的熱戰,對立意識形態的衝突,還是依舊沒有變化地日復一日生存下去。

公元計時已經結束,隨之而來的是人類遠征太空的慾望不斷膨脹,從地外星體上獲取的能源,已經足夠託舉人類觸摸仙女星系的裙角。

直至人類熱戰結束,舊公元時代終結,銀河聯盟創建,人類依舊沒有在銀河系中找尋到任何生命體。

銀河歷16年,在各地設立軍工廠,軍校,教養院。生活環境逐漸惡劣,普通民衆無力撫養孩子,社會化撫養由此開始,由聯盟政府來照顧和培養這些孩子們。基因改造技術也提上了日程,在道德領域上的爭論也從未停止。

銀河歷25年,地球溫度驟降,迎來再一次的冰期時代,此輪冰期何時結束尚未可知。人類史詩工程——垂天塔投入使用,收集了母星多樣的生物樣本和基因串行,構建起了一座諾亞方舟。

人類對星際的征程才只是開始……

冰期時代已經持續了30年,地表颳起了凜冽的寒風,動物被凍僵在原地,還維持着擡起蹄子逃亡的姿態。一片黑暗蕭條肅殺中,人類堡壘,拔地而起數千米,在它的頂端,敏銳的雷達系統,全時段不間斷得立體環繞的照明系統掃視着周圍,它是地球上的巨大守望者:垂天塔。

大部分的時間,除了軍方的人駐紮在各自的軍部營地。日照時間改變,隨之而來的是長久的黑暗,除了凜冽的風雪,也有基因變異的生物,普通手無寸鐵的公民出行都很是危險,一般都是乘坐公共交通系統,少部分人乘坐私人的飛行器或者車輛出門。

垂天塔教導室裏,咿咿呀呀的聲音傳出來,這裏按照不同的年紀分教室,分派不同的教師來養育和授課。

“早啊,今天是你的班啦。” 教養員們從房間出來,互相打了招呼,前往食堂就餐。

“藍,你今天是四年級的課嗎?” 飯桌上大家談論起來今天的安排,一早上就熱鬧起來了。

“要我說,你當時就應該留在軍校裏。軍校生像你這個能力的,早就成中尉了。”

年輕人沒說話,笑着應了兩句就繼續低頭喫飯。與別人不同,他沒有童年的記憶,某一日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病房裏,四周陳設簡單,在屋中找了找,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證和其他的作業本子。他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如同參試者另一個陌生的人。醫生說他失憶了,遞給他報告單子,上面白紙黑字寫着因球類運動傷了頭部,導致失憶。他記得自己的教養員是一位很溫柔的女性,抱着自己掉着眼淚,似乎與他感同身受。

他學東西很快,粒子控制能力也突出,很快就通過了第一軍校的考試,成爲了當時第一軍校年紀最小的學生。他操控機甲,學習搏擊,樣樣都不在話下,舉重若輕。

“畢業想做甚麼?留校做我的助理吧。”

“謝謝老師,我想回去做教養員。”

年輕人的一雙黑眼睛清澈溫柔,抿起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學校這麼多年,男男女女追求者衆多,他這位年輕的得意弟子每天準點來辦公室報到,準點交論文,準點出現在各門課上……

“年輕人機會多得很,你甚麼都能做好,老師相信你。”

“想甚麼呢?該去上課了,下了課咱們再聚。”

旁邊的人拍了拍藍的肩膀,他纔回過神來,自己也沒喫上幾口飯,草草收拾了就去上課了。

“老師,你說古地球時期天空也是這樣黑的嗎?”

垂天塔的孩子們接受精英的系統教育。機甲射擊,能源,搏擊,信息通信是每日的必修課程,稍微小一點的孩子會被教養老師帶着講述歷史和詩歌藝術。父母親情在這個時代是不敢想的奢侈品,“女媧”作爲繁育中樞,將女性從生育中解放出來,可以有更多人生的可能性,男女差距也進一步縮小。只有極少數的權貴家庭還貫徹着古時代的家庭觀念,由女人孕育生命,家庭共同生活,撫養孩子直至成年。

“古地球的天空是藍色的,陽光會通過天空灑在大地上,那時候的一天是一半白天一半黑夜,會有春夏秋冬……”

教室中央的取暖器的光照在青年人的臉上,他有一頭烏黑長髮,神祕的黑色瞳仁中火苗在舞蹈着。他穿着簡單,一身教養人員的襯衫西褲,胸前彆着聯盟徽章。他的衣服洗得柔軟有些舊了,懷中抱着一個學生,四周的孩子們圍着他坐,有幾個伏在地上,打了哈欠,在故事中甜甜睡去。

“藍,有任務。”

驟然打開的門帶來一絲絲涼意,藍將孩子們安頓給來代理的同事,就跟了出去。

“送到第一軍部基地。”

宋齊拿出一個紐扣大小的金屬存盤,遞給了他。這不是藍第一次做這樣的交接了。

“零件我放在你房間了,注意安全。有些不太好找,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先將就着用。”

宋齊拍了拍藍的肩膀,和他並肩往前走了幾步,避開了攝像頭,在他耳邊小聲囑咐。當年在衆多投遞中,藍可謂是一騎絕塵,很多人想不通他爲甚麼要來做教養員,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

和藍熟悉了才知道,藍看着外表的柔順,實際上非常渴望自由,他獨來獨往,也是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幾年前他拜託自己從外面帶一些零件回來,說是要做模型,仔細想想便能知道這些零件究竟是甚麼用途。中間幾次他作爲長官,也私下勸過藍不要做這些遊走在紀律邊緣的事情。

藍的一句話讓宋齊再也不能狠心說出反對的話。

“我們不會永遠在這裏生活,我想看看外面。”

也因爲這一句話,宋齊想要保護這樣一顆乾淨純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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