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前奏 （1/2）

前奏

閒庭的主人最近周旋在形形色色的首都權貴中。此時的藍正在首都星有名的麗庭會所，軍部的陳歷幾次相約，之前的暴風雪，對方還特意登門拜訪。這個圓滑的小人藍不放在心上，三言兩語就能暫時讓他安分，稍微給一點甜頭好一陣子都會和他推心置腹，恍若他們是認識了幾十年的手足。

“藍部長，您上次的提議太好了！解了軍部財政的燃眉之急。我們軍部也算是半隻腳踏入了投資圈子了吧，哈哈哈……”

藍沒有說話，拿起茶壺給陳歷添了一杯茶水，陳歷不勝惶恐，屁股半懸在空中，坐立難安。

“陳部長肯給我薄面，有軍部這個朋友，自然要互幫互助。”

陳歷爲了軍費的事情幾次相商，藍並不想花出去的錢打水漂，就建議軍部拿出一筆錢，投資醫療產業，每年可以拿到固定分紅，又算是幫助聯盟發展，何樂而不爲。果真在他的協調下，軍部看着收益在逐步累積，自然是沒了脾氣，和藍交好起來。

陳歷圓滑，口風很嚴，偶爾到了興頭上纔會吐露一星半點的情報。前一陣喝酒上頭，陳歷攬着藍，提到了一句粉礦太偏了，抓一次星盜還不夠能源費。藍就此順藤摸瓜，和遠在北部邊陲的礦產商人搭上了線，商業版圖再加一塊。

“您獨具慧眼，總是能兵行險招。您指哪兒，哪兒就變成風水寶地了。”

陳歷並沒有喝酒，此刻望向藍的眼神卻格外朦朧起來，慢慢挪近，卻格外謹慎，最後半蹲在沙發前，珍重萬分托起藍的一隻手。

“部長太謙虛了。軍部殺神名聲在外，聯盟的穩定和安寧都要靠着那尊殺神。做生意的人，也要仰仗軍部開疆拓土，戰無不勝。”

藍收回手，茶也不喝了。

陳歷望向一對深潭般的眼睛，才意識到這位年輕的部長是在點醒他：軍部這幾次獲利都是借了趙習洲的東風。

“趙上將……年輕有爲，前途無量。藍部長慧眼識人，哈哈哈。”

無視了陳歷的拍馬屁。有一個人卻讓藍格外在意，陳歷的兒媳婦，Jane。

她坐在陳歷身邊，面色端莊，沉靜地飲茶。每次飲一小口都要花費良久。

藍看得出她並不喜歡茶，卻在這裏表現得格外乖順，不知是否另有所求，或是要維護陳歷的面子。她的丈夫，陳歷的小兒子，是個極爲內向的人，平時少與人打交道，沉迷腦機，一玩就是一整天。整個家中除了陳歷就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Jane，個子不高，身材和長相都只能算是平庸，話很少，偶爾幾句遞話頭，總能幫着陳歷把話題引回來。

Jane，是一個很擅長躲在陰影裏的人。藍得出了結論。

“小姐覺得今天的茶好喝嗎？” 藍靠坐在沙發裏，長髮在腦後挽起，室內的暖光燈下，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和煦。

Jane有時候也在想，如此溫柔的人，怎麼能夠在刀尖之上起舞的政局中每每都能四兩撥千斤。

“好喝的，聯盟的茶葉總是稀罕對象，我沒見過許多，猜想着可能是部長大人家中自己培育的品種？”

“哦？我們在這裏說了許多，卻忽略了Jane小姐這樣的品茶之人，確實冒犯了。如果您不介意，這就給您包裝一些送到府上。”

陳歷眼睛一轉，自己這位兒媳貌似很會討藍的歡心。連忙拉着她和自己換位置，讓兩個人近一些聊天。

“不忙。來日方長，陳部長和Jane小姐我們日後再細聊。” 藍站起身，正了正衣襟，正是打算離開了。

Jane跟在藍後面走着，陳歷也不知道是甚麼打算，人也消失不見了。走廊裏只有他們二人，藍側過身子，看到Jane垂着眼睛，很是恭敬。

“Jane小姐，如果不喜歡喝茶的話，下次可以提出來。對我有所求的是陳歷，又或許，小姐對我也有所求嗎？”

聲音溫潤，不疾不徐，藍的音量保持在他們兩個能聽到的範圍內。Jane擡起頭，再次看向藍已經沒有了方纔的怯懦。

“我想做陳家的話事人。” 她的眼睛異常明亮，透着一絲急切，說出口之後又有些謹慎的審視。

“你拿甚麼和我換？”藍嚴肅下來，原本溫和的臉頰此刻如同冰冷的瓷。

藍盯着眼前這位嬌小的女士，對方沒有眼神迴避，雙肩沒有放鬆，似是緊張地嚥了兩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氣。她似是十分着急，環顧了四周確保沒人，從包裏拿出一管口紅，在手帕上寫下：

“趙上將，正在被押送回來的路上。”

不出意外，她看到了藍僵直的脊背，皺起的眉頭。確認藍看完後，她點燃了這條手帕，通過一陣火光，Jane望着藍：“這是投名狀。希望藍部長能早點助我達成所願。”

火光跳躍在Jane的眸子裏，藍曾經在無數個女人臉上看過這樣的神情，莫娜，三娘，還有無數個比鄰星的女孩子。這是她們破釜沉舟之時，再度燃燒起來的靈魂之火，火光萬丈，烈火熊熊幫她們燒盡阻礙，照亮前路。

“謝謝你。保持聯繫。”

藍和她繼續往外走，Jane恢復了安靜且恭敬的樣子。不出所料在停車場看到了陳歷。他看着表，還有些焦急的樣子，在看到二人後，立馬笑逐顏開，打量着二人的衣着，似乎想要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陳部長，Jane小姐是個非常周到的人。她對茶的觀點頗讓我意外。正巧聯盟日報需要一位主筆，如果Jane小姐有意願，我可以幫忙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