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虞樹生面前沒有直男。 (1/3)
第4章 04 虞樹生面前沒有直男。
張齊的茶室在市中心,店面不大,裏面別有洞天。走過縱深的長廊,來到露天小院,小院搭了葡萄藤,更有假山溪流淙淙。石桌上,小壺裏咕嚕咕嚕煮着茶。茶香那麼一溢,滿園都是大紅袍的香氣。
這地方有個鬧中取靜的意思,再往裏走,都是談事的雅座。隔間裝修古樸,雕花的木窗一扇一扇地開,彷彿就要有個穿旗袍的古典美人抱着琴大大方方地朝你欠身。
這地兒風雅到這種程度,本不適合弄自動麻將桌,奈何張齊堅持,跟他一塊合夥的那幾個富二代竟也同意了——麻將桌一使起來才發現是真有用,甚麼敵人往桌上一帶,架也不吵了,利潤也忘了爭,只惦記着胡牌。
巧了,虞樹生也喜歡這種動作幅度小的活動。
“二五八萬。”
對桌摸了張八萬,牌一倒,眼睛卻盯着虞樹生。虞樹生自從接了電話就有些心不在焉,見他胡了牌十分懊喪:“上一張牌怎麼沒碰到呢,怪我沒看見,不然我早就胡了。”
“再來再來。”
這隔間平日也燻了香,今日不知怎麼打牌的另三人都有些呼吸不暢,明明通了風,天氣也不熱,還是渾身發燥。他們推倒自己的牌重開一局,張齊笑着開玩笑:“誰給你打的電話,把你魂都勾跑了。”
虞樹生把髮絲勾到耳後,嘆着氣道:“一會兒叫他來賠我這一局。”
“你來替我。”
這話提醒了虞樹生甚麼,虞樹生朝進來倒水的人招招手,眼睛仍黏在牌上:“我出去接人。”
張齊稀罕道:“甚麼人還要你親自去接,新談上的?”
“大半年了。”
張齊習以爲常,牌桌上另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裏的遺憾。張齊知道他們在想甚麼,也不揭穿,只問虞樹生:“這回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女有甚麼所謂。”
牌好,虞樹生有點捨不得走,張齊是個聰明人,起身道:“我替你去接,你告訴我長甚麼樣。”
虞樹生接了張好牌,一心二用:“你只管出去,一出門就能看見。”
張齊嘆了口氣,這就起身出門,走到露天庭院外面還在下雨,雨水淅淅瀝瀝。他去拿傘,稍微耽誤了半分鐘,外面有個男人同樣撐着傘走過來,手裏拎着食盒,身上有雨水潮溼的氣息。傘沿微微一擡高,張齊當時就嘆了一聲:好俊的臉。
第二個念頭:好正的直男。
梁裔收了傘,傘尖朝下滴水。他客氣地點頭,說:“我找虞樹生。”
張齊立馬想,哦,是虞樹生啊,那不奇怪了。
虞樹生面前,哪裏有甚麼真正的直男。他要是看上一個人,對方就算比電線杆還直,最後怎麼着也得彎成蚊香。早幾年流傳一句話,說“沒有真正的直男,只有沒見過虞樹生的直男”,這話非常經典,廣爲流傳。
張齊不動聲色地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心想這個好似跟以往的不一樣,都說虞樹生收了心和舊情人重歸於好,還花大價錢拍了一枚粉鑽,想必就是送給這個人了。
這真是糟糕,有的人只要不屬於某一個人,就是屬於所有人的。至少夢裏還能幻想一下,這下不知道多少癡男怨女要夢碎了。
——不過,那也要虞樹生真收了心纔是。
張齊按下亂七八糟的念頭,開口道:“請進。”
門被推開,新鮮空氣卷着涼意飄進來。虞樹生頭也不回,語氣中有自然而然的熟悉和親暱:“你害我分心,輸了錢。”
梁裔將大衣掛在靠背上,一隻手捏了捏虞樹生的肩,又拂弄他帶幽香的長髮,隨意看了眼牌:“輸了算我的。”
“山楂餅。”
梁裔遞給他食盒:“墊墊肚子?我替你摸兩把。”
他一提起來虞樹生乍然覺得腹中空空,他作息太隨心所欲,熬夜到凌晨三四點,一覺睡醒已經第二天下午,牀上玩兩個小時手機,正經喫上一頓已經是第二天的晚飯。梁裔看着他還能把他從牀上拎起來喫頓午飯,還要百哄千勸,親了又抱。
“那你來。”
虞樹生讓開位置,很是護短:“輸了我給你報仇。”
梁裔笑笑沒說話,虞樹生坐下來拆食盒的功夫,他就槓上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