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犯規 (1/2)
第9章 犯規
趙月流心中畏懼,頗爲緊張地嚥了口口水,低聲開口:“知道,凡無情宗門徒,必須恪守宗規,尊師重教,忠於同門姐妹,嚴禁邪淫放蕩,更不許動情生念。”
“那李長老所說,你們承認嗎?”
“我們沒有。宗主,那時是、是宋憐青師妹受了傷,我在給她上藥,李長老瞧錯了。”
李志仙一聲冷笑:“我竟不知道,甚麼時候上藥要脫光衣服、抱做一團的,真是平生未見!”
趙月流面不改色:“那是憐青師妹太冷,我才抱緊她幫她取暖,李長老分明是淫者見淫。”
李志仙臉色一沉,“放肆!你這是在說我心思齷齪?簡直是伶牙俐齒,你但凡把這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練功上,此刻又何須跪在這裏?”
趙月流:“門徒不敢,只是李長老您誤解了我們,事關重大,我不得不替自己和憐青師妹據實辯解。”
李志仙每說一句,就被趙月流頂撞一句,登時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掌就欲往對方頭頂拍去。
林羨風連忙抓住她的手臂,軟聲勸道:“師尊,何不把我們搜到的證物拿出來,看她們還有何話可說。”
李志仙深吸了口氣,勉強壓下怒火,轉過臉去,“好,你去問她們。”
林羨風向前一步,“方纔的事可以先放一邊。只是我和師尊從你們住處搜到的這些玩物,你們又該作何解釋?”
說着,手上掏出個儲物袋,一個雕刻精緻的玉鈴從中飛出,落入她掌心。
正待發問,一隻手忽地伸過來將玉鈴拿了過去。
白嫵清用兩指捏住玉鈴,通過鏤空的花紋看到內裏嵌着一顆圓珠,問道:“這是甚麼法器?”
還未等林羨風回答,她便已試着注入一絲法力,誰知玉鈴竟猛地震動起來,叮叮噹噹響得清脆,震得她指尖發麻。
白嫵清立時明白過來,臉色一沉,隨之發佈冰魄之力,玉鈴瞬間被一層寒冰裹凍住,震動跟着消失。
林羨風的回答這才姍姍來遲,“回宗主,這是女子自娛取樂的對象。”
白嫵清垂下手,竟不知怎的,先去望了眼沈玉妍。她這徒兒年紀太小,又無人教導,恐怕連何爲自娛取樂都不曉得,早知如此,實不該叫她同來。
畢竟世人對女子間的情愛,向來輕慢,便是知道也不過是當作逸聞談資,即便有人察覺本心,也不願深究,常是糊里糊塗便過了一生。沈玉妍此時應該也尚且懵懂。
然而不知情,才能不染情,一旦心有所知,耳濡目染之下,難免生出妄念,隨後愈演愈烈,終至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這是白嫵清最不願意看到的。
她欲讓沈玉妍先行離開,可轉念又想,對方既然已是自己的入室門徒,日後難免要修煉本宗功法,此時讓她知曉此事也不算壞,親眼目睹這二人的下場,引以爲戒,日後纔不至於如她們一般釀成大錯。
李志仙見白嫵清沉默不語,還以爲她是因爲被玉鈴褻瀆不願再開口,當即厲聲呵斥罪魁禍首,“你二人不思潛心修煉,偏在這種小道上用心鑽研,今日若不狠狠重罰,豈不是要帶壞整個宗門的風氣?!”
趙月流朗聲道:“我關起門來自己用,難道也不許嗎?怎麼就帶壞了宗門風氣?你可別把我東西弄壞了,這玉鈴我還一次都沒用——”
話未說完,胳膊忽然被人狠狠一撞,轉頭看去,只見宋憐青把頭垂得更低了,臉色羞紅,難堪至極,便抿嘴不說了。
李志仙見狀,不禁一聲冷笑:“那是你們不想用嗎?不過是被我抓住了沒來得及用。”
趙月流深知宋憐青臉皮薄,恐她更加難以自容,便道:“沒有證據的事,李長老可不要亂說。只憑此物,也不能說我和憐青師妹就有私情吧?”
李志仙頓時語塞,林羨風見師尊臉色難看,忙喝道:“趙月流!長老和宗主面前你還要嘴硬嗎?可是有好幾個外門修士告訴我,說她們親眼瞧見你和宋憐青同吃同住,修煉時也常躲在一處廝混,更是時常聽到你們說甚麼‘情啊愛啊’、‘一生一世絕不負心’的話。這些,你總不能再說沒有證據了吧?”
趙月流還要辯駁,宋憐青忽然擡頭喊道:“不要再說了!我承認,是我犯了宗規,辜負了宗主對我的提攜之恩,還請宗主懲罰。”
林羨風見她眼中含淚,神情羞愧至極,不由得微微一怔,李志仙這邊卻終於氣順了,讚賞地拍了拍愛徒的肩膀,沒好氣地向兩人道:“早承認不就好了?也省的耽誤大家功夫。”
轉而望向白嫵清,“宗主,此二人觸犯門規,私動情念,必須嚴懲以儆效尤。依我看,先罰她們各受十下鞭刑,再將二人分開,一人罰去虹金山開採靈礦,另一人貶去夢蝶谷看守靈植,十年之內不得相見,您意下如何?”
未等白嫵清開口,殿內衆修便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這懲罰未免太重了些。
十下鞭刑,輕則皮開肉綻,重則神魂受損、修爲鬆動倒退,多年苦修毀於一旦。況且挖靈礦和看守藥谷都是極爲辛苦和危險的活計,如此蹉跎十年,莫說是再續前緣,能保全性命都已是萬幸。
宋憐青臉色一瞬慘白,目光中露出哀憐之色,啞聲懇求,“宗主,憐青入門十八年從未犯錯,求您饒我這次吧。”
趙月流卻深知白嫵清的秉性,絕無輕饒她們的可能,但若是能讓憐青一人免罰,也好過兩人一起受罪,便道:“宗主,當年東川水患,我和憐青被家人丟下船,是您路過將我們救回了宗門,此恩此德,月流永生不忘。只求宗主開恩,饒過憐青吧,此事全是我的錯,是我引誘於她,憐青實非自願,一切罪責我願意一力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