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處刑 (1/3)
第62章 處刑
她顫聲問道:“你……難道你竟是廉家上代家主廉繁行?”
“原來你還記得,”廉繁行冷冷道,“我只當你這背族忘恩之徒,早已將甚麼都忘了呢!”
廉紅玉臉上血色瞬時褪得乾乾淨淨。
其餘人聽到這個早已消失了兩百年的名字,竟皆愕然,一時間場上一片死寂,誰也不敢出聲。
唯有站在廣場角落裏的廉識坤忽然奔上前來,歡喜叫道:“姨姥姥!您原來還活着!”
廉繁行目光轉到她身上,仔細端詳,似要從她眉眼中辨認故人的模樣,“你是……?”
“我祖母是廉繁武,是您的三妹!”
廉繁行笑問:“你祖母還好麼?”
廉識坤神色一黯,沉默片刻後,才低聲道:“自從姓金的賊人強令自家男兒改廉爲金,又逼迫廉家嫁女聯姻後,祖母極力反對不得,未等我出生,便鬱鬱而終了。”
廉繁行與廉繁武感情甚篤,聽聞此話,不禁渾身一顫,悲愴道:“三妹……竟已經去了?”
金莫荇此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思及自己當年修爲遠不及廉繁行,如今不知對方深淺,還是先不輕動的好。
他悄然從半空飛落,立在樓檐一角,面上不動聲色。方纔與白嫵清那一戰,他雖勝了,但耗損也不少,趁這空隙正暗暗運轉功法,回覆法力。
不妨廉繁行忽地看向他,目光如電,厲聲喝道:“金莫荇,你這無恥賤人,竟強娶廉氏女子,怎麼還敢活在這世上?”
金莫荇一聲冷笑,“強娶?你怎麼不去問你的廉氏後人,嫁入我金家,可是心甘情願?”
廉識坤忍廉紅玉很久了。
從前她家勢單力薄,人微言輕,只能忍氣吞聲。此刻有廉繁行在,她終於能夠大聲說出來了。
“姨姥姥,我廉家女子個個錚錚鐵骨,何曾向金家低頭?偏偏她廉紅玉,爲了攀附金常英的權勢低位,不顧闔族反對,毅然嫁入了金家。”
“若她真是爲了廉家忍辱負重、意在顛覆金家也就罷了。可她偏偏只顧自己的榮華,賣族求榮!”
她倏地望向廉紅玉,眸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廉夫人,你處處打壓廉家,卻一味地提拔外男;你寫下族訓,苛責規訓本家女子;你要我們不得爭強好勝、修煉劍術,只消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取悅男人……你做下的這一切,不過是爲了向世人證明,自己當年背棄廉家祖訓毅然外嫁金家,沒有錯!”
廉紅玉多年來披金戴銀、綢緞裹身,自謂活得無比風光。但此刻這身華麗的衣衫竟被一個小輩當衆撕得粉碎,崩斷的金絲銀線下,竟是紙糊一般的體面,不堪至極。
她渾身發顫,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大聲叫道:“是,我是自願嫁入金家,但我有甚麼錯?!”
“我自幼喪母,從小活得連金府的婢女都不如,誰不想錦衣華服、活得風光體面,被人伺候、被人敬畏?我教你們學得文靜賢淑,日後攀個上宗才俊,一朝翻身,不必再過苦修的清貧日子,又有甚麼錯?”
廉識坤只是冷笑,“你所謂的風光體面,不過是仰仗金家鼻息,諂上欺下換來的施捨吧?我廉家女子承天道、掌族運,何等的風骨?你自甘墮落也就算了,還要我們放棄修煉,自折脊樑,甘爲男人附庸,豈止是數典忘祖?根本就是要絕了我廉家母系傳承的根脈!”
“我廉識坤即便是死,也做不出如你這般背刺母族的事!”
此時廣場上,其餘小族的人都默默退開了。金家衆人,但凡有些修爲的,都知道他們本家是吸血了廉家而起,此刻見到廉繁行重現人間,心中驚懼,哪裏還敢出聲叫囂。
而原先被擠在角落裏的廉家一支,此刻都激動不已,紛紛擁上前,高聲聲援廉識坤,對着廉紅玉與金家破口大罵。
有幾位曾與廉繁行相識的老者,極熱切地擠上前,她們緊緊握住她的手,還未寒暄幾句,眼中便湧出熱淚,終是泣不成聲。
白嫵清的冰魄劍受損不輕,此刻,她手臂上的傷口雖已被沈玉妍仔細包紮妥當,但受損的心魂卻絕非短時間內能夠恢復的。
心中只盼這位姓廉的前輩能夠一舉擊敗金莫荇。
她靠在沈玉妍懷中,倒未急着起身,只在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曾聽你師祖提起,當年她親設桃花宴邀廉前輩赴席,以賀她繼任家主之喜,未料等來的卻是她意外身亡的噩耗。實未想到,廉前輩竟仍存活於世。”
說罷,輕嘆一聲,“可惜我生得晚了些,待接掌無情宗時,金家早已如日中天。”
沈玉妍感覺到耳邊拂過的清冷吐息,心下微微一緊。
她低聲道:“廉前輩被她親妹妹背叛,在地底石牢中被生生關了二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