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的 (1/4)
第86章 有的
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人族一通折騰,所求的竟只是要她笑給她看。
花盡染原是會笑的,但被沈玉妍用那種直白到近乎是侵犯的目光盯着,臉不由得僵住了。
她勉強扯了下嘴角,“……這樣,總可以了吧?”
沈玉妍皺了皺眉,“你笑得好嚇人,換一個,要是真心實意的笑。”
花盡染肩上的傷還隱隱作痛,怎麼可能笑得真心實意?這人族簡直是猖狂得過分!
她倏地斂去所有表情,從沈玉妍身上起開,冷聲道:“我替你擋了一劍,你還要我向你賣笑?我勸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你那是爲了救我麼?不過是爲了救你的孩子。既然你連笑一個都不肯,何不乾脆將我扔進河裏餵魚,反正到了你們妖族的地盤,我也沒打算活着離開!”
沈玉妍攤開四肢躺在牀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花盡染在妖族素來說一不二,可面對眼前這個人族,竟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無措。威逼沒用,示軟又做不到,索性不再理會她。
她沉默着坐回椅子上,偏頭扯開半邊衣衫,露出那處仍往外滲血的肩傷。
正想簡單處理下傷勢,一道毫無遮掩的直白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燙得她指尖一顫。身爲妖族,她從不畏懼袒露身體,可此刻一想到那女人正盯着她看,一股奇怪的戰慄感竟漫上了脊椎。
花盡染單手草草包紮了傷口,穿上衣衫,轉頭冷冷瞪過去,“你究竟想要甚麼?”
沈玉妍斜倚牀榻,手指將一縷髮絲勾到耳後,慢條斯理道:“不是你先來招惹我的麼?你這人又冷又兇,反倒讓人很想看你疼到掉眼淚的可憐樣子。你還偏要脫了衣服秀肌肉給我看,我怎麼會忍得住?我現在就想要嘗你的血,再狠狠咬你一口,在你身上……所有看得到的地方,都留下被我凌虐的痕跡。”
花盡染冰冷的眸中盡是錯愕,這女人果然是個瘋子,“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玉妍脣角揚起,笑彎了眼睛,看妖族少主被她戲弄卻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還真是令人愉悅。
這時,船身微微一晃,艙外傳來雀洺的聲音,“少主,到岸了。”
沈玉妍十分自然地向花盡染伸出手,“抱我。”
花盡染並不想遂她的願,這人族是要拿她當僕人嗎?
然而想起方纔那一劍,仍是心有餘悸,她可不想再激得這人發瘋,只得俯身將人從牀上抱起,冷臉踏出船艙。
夜風迎面撲來,將花盡染一身黑袍吹得獵獵作響。
擡眸遠眺,密林深處有一株極高的古木,直衝雲霄,而古木之上的蒼穹已褪去夜色,隱隱可見曦光。
太陽要升起來了。
花盡染背後展開雙翼,金光閃閃,如一團流火,向着密林深處疾飛而去。
雀洺見狀,忙展翅跟上。
等花盡染飛了半個時辰,終於回到扶桑之巔,落在自己棲身的梧桐古木時,低頭一看,懷裏的女子已經閉眼睡着了。
她心頭不由得升起一股無名火,這人族真就一點都不怕她嗎?
雀洺在旁看她周身籠罩着低氣壓,只當她在爲小鳳凰的事憂心,便勸她索性想個辦法把鳳凰蛋從女人肚子裏取出來,反正人族的死活本就不值一提,只要小鳳凰安然無事便好。
花盡染雖不想承認,但此刻她的確已狠不下心讓這人族去死。
這人是很陰險、自私、卑鄙且不可理喻,可她肚子裏畢竟有自己的孩子。若她肯留在扶桑之巔將孩子孵化,其餘的事,自己或許也不是不能縱着她。
花盡染想到此處,不由得抿緊了薄脣。
轉眸看向雀洺,“你說,我好看嗎?”
雀洺愣了一瞬,隨即肅然道:“少主乃鳳凰血脈、妖皇子嗣,天上地上獨一無二。您的容貌,就是扶桑之巔的太陽,也不及您耀目。”
花盡染聞言,只淡淡頷首。
隨即垂眸看向懷中人靜謐的睡顏,心中瞬間瞭然,她方纔那樣肆意妄爲、胡言亂語,不過是被自己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