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在做甚麼!? (1/4)
第4章 你在做甚麼!?
墨途氣勢洶洶走到刕嘆旁邊:“言而無信。”
屋裏的某位殿下頂着寒霜面靠近兩步,視線極有壓迫力。
刕嘆乾笑一聲,腦子轉飛快,一臉迷茫道:“額……你們是?”
她實在是沒想過兩位女主會離自己這麼近,還會質問這件小事。
扶青泱作爲裝A的皇女,一不注意就要被流放,性子既有皇女的驕傲亦有謹小慎微處,墨途本就是走的草根逆襲路子,不會隱忍韜光養晦半道就廢了。
所以刕嘆纔會以爲兩位女主不會在意這等小事,畢竟她又沒真的做甚麼,想做黃雀這不是也沒做成嗎?
她溜了保個命無可厚非吧?
沒必要在意她這種小角色嘛。
但她忘了,如今兩位女主未曾真正浸淫權謀,雖說性子比之同齡人多些沉穩、深沉,但也只是十八九歲的小少年。
墨途見她裝的跟真的似的,蹙眉疑惑:“你真不記得了?說好我們救你,你按下脫離器退出,爲甚麼言而無信?”
刕嘆垂眸思索幾秒,恍然道:“哦!是你們!”她耷拉眉眼,小心翼翼說:“對不起,可是測試纔開始半小時,我不想這麼早淘汰,孫教官懲罰太狠了,我受不住。”說着她害怕地握住手腕,衣袖勒出那皮包骨的手臂。
墨途注意到,再逼問下去像是在壓迫弱者,她不喜如此,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竟不知道說甚麼。
僵持十多秒,墨途冷哼一聲離開。
刕嘆瞥了眼一直沉默的殿下,心裏那口氣絲毫未松,反而提得更緊。
這纔是更不好對付的主兒。
能直白表現出不滿並質問的人反而好打發,只要你真真假假摻着說一點,態度足夠真誠,對方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最麻煩的就是扶青泱這種默默觀察、打量,隱而不發的,因爲你不知道她在想甚麼,又猜到了甚麼,你的謊言很可能撞到她已猜到、知曉的“真相”,如果她沉得住氣不拆穿你,你毫無所覺地繼續編織謊言,那真是把自己腦袋往槍口裏塞。
以虹姐的話來說——耍猴兒似的。
刕嘆討好地笑了笑,試探邁步,見對方依舊不開口,她慌慌張張進屋關上門,轉過身面對扶青泱,乾笑道:“抱歉啊殿下,騙了你們。”
先賣乖示弱認錯總是不出錯的。
扶青泱金眸微垂,眉梢眼尾都沒情緒,啓脣:“你沒中神經毒?”
渾身都是汁液,不可能有力氣跑,那丟來的樹枝卻十分迅猛,若她沒察覺,食人花積分的歸屬得打個問號。
刕嘆撓了撓臉,迷茫眨眼:“我中了呀,只是不知道爲甚麼,在灌木叢裏滾了幾圈,嘴巴沾到了些草葉,力氣很快就恢復了。”
她悄悄擡眼觀察,這人美則美矣,天仙似的,但就是沒表情,氣質也冷,她真看不出對方在想甚麼。
扶青泱沒說信沒信,再問:“你知道那一片是硬沼澤?”
“啊?”刕嘆更迷茫了:“甚麼硬沼澤?”
她直撓頭:“我不知道呀殿下,我一直在邊緣星沒出去過,別說沼澤,異植異獸都是第一次正面遇見呢。”
見對方雙脣微啓,刕嘆又道:“就是經常聽獵人們閒聊,知道一些異植的習性,食人花很常見嘛,睡眠消化期也是推測出來的。”
扶青泱長睫輕顫,注視面前瘦弱,渾身緊繃透出緊張、害怕的少年,金眸中閃過暗芒。
她一個字都不信。
求救時句句條理清晰,會示弱,會利用自我價值,審時度勢。
她們脫離沼澤費了一番力氣,身上不免沾染汁液,在附近尋找解毒“岑草”時,她發現某一處有被連根拔起的土坑,很可能就是這人留下的。
嘴裏說着害怕,脫困就能精準找到解藥,趁她們專心對付食人花時取走匕首,削出樹枝,等着一擊斃命做那隻黃雀。
一擊不成毫不留戀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