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我的身上都是你的印記 （1/3）

第17章 第十七章 我的身上都是你的印記

南脈的藥田比孟清涯想象的要大得多，弟子們領了玉匣後各自散開。孟清涯被分到最角落的一小塊藥田，他蹲下身來將玉匣放在身側，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去嘗試採摘。

孟清涯摘得很慢，每一株都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傷到葉片才肯放進匣中。

這時，餘光裏忽然瞥見一個人影走了過來。

孟清涯擡起頭看見雲知寒站在他旁邊，手裏也捧着一隻玉匣，嘴角掛着那抹溫溫和和的笑意。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袍，襯得整個人如玉如竹，倒是與這滿山的靈植相得益彰。

“小孟，”雲知寒的聲音溫潤好聽，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你一個人摘得過來嗎？要不要我幫你？”

孟清涯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另一側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寧塵淵不知甚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雲知寒對面，手裏同樣捧着一隻玉匣。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木然的模樣，目光從雲知寒身上掃過，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後落在孟清涯身上。

“需不需要幫忙？”寧塵淵問。

孟清涯搖了搖頭，彎起眼睛笑了笑：“不用啦，我自己來就好。”

雲知寒似乎還想說甚麼，孟清涯已經低下頭去繼續摘白芷草了。他的動作不快，卻自有一股認真的勁兒。

雲知寒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藥田。寧塵淵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也轉身走了。

*

小白蛇從孟清涯的袖口探出頭來，琥珀色的眼睛安靜地看着他一株一株地將靈草摘下來放進玉匣。蛇信輕輕吐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靜室之中，容歸輕輕笑了一聲。水水就是這樣，下定決心去做某件事的時候就會格外認真，外界的紛紛擾擾都不會影響到他。幼時對螞蟻最感興趣那會能盯着螞蟻搬家看一下午，連自己叫他喫飯都沒聽見。

容歸靜靜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兩個時辰過去了，日頭從偏東走到了偏西，光線從明晃晃的金色變成了柔和的橘紅。李長老在不遠處拍了拍手，示意衆人停下。

“好了好了，今日就到這裏，都把自己摘的靈藥拿過來登記。”

弟子們紛紛捧着玉匣走過去在李長老面前排起了隊，孟清涯也站起身來捧着玉匣排在隊伍中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匣中的靈藥，所有的靈藥都整整齊齊地碼在匣子裏，每一株都完好無損，葉片舒展，花苞飽滿。

孟清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翹得高高的。

輪到他的時候，李長老接過玉匣清點了一遍，在竹簡上記下數字，然後擡起頭笑眯眯地說：“孟公子摘得不錯，一共是十塊下品靈石。”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袋遞到孟清涯手裏。孟清涯接過來，打開布袋往裏看了一眼，十塊拇指大小的下品靈石安安靜靜地躺在布袋裏。

十塊下品靈石對於寒鏡山的小主人來說這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容歸給他的儲物戒指裏上品靈石堆得像山一樣高，他從未爲靈石發過愁。

可這十塊下品靈石不一樣，這是孟清涯自己掙的。

*

孟清涯把布袋攥在手心裏，覺得沉甸甸的。他轉身往回走，寧塵淵不知甚麼時候又走到了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孟清涯手裏的布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十塊下品靈石？”寧塵淵問。

孟清涯點了點頭，把布袋舉到眼前又看了看，笑眯眯的。

寧塵淵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你打算用這些靈石做甚麼？這麼點東西……”他頓了一下，把後面那句“你應該看不上吧”嚥了回去，換了個說法，“你也不缺靈石。”

孟清涯把布袋攥在手心裏，歪着頭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第一次掙的錢，當然要花在重要的事情上了。”孟清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認真極了，眼尾彎彎的，帶着幾分得意。

小白蛇探出頭來，琥珀色的眼睛也看着那隻布袋，蛇信輕輕吐了一下。

容歸的神識在蛇軀之中微微一動，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待。

第一次掙的錢，要花在重要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