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骷髏少女與水晶鞋 （1/3）

骷髏少女與水晶鞋

“朱利安，戒指到底在哪裏？”諾亞此刻慌張極了，他十幾年的鎮定，十幾年的沉穩，在得知朱利安將危險留在自己身邊後，轟然倒塌。

朱利安掙脫諾亞的手，水靈靈的藍眼睛透着一絲堅決，“哥哥你不用管，戒指我已經處理好了，它不會影響到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

諾亞眼神一沉，“你扔哪了？”

朱利安抿着脣不肯說，諾亞漸漸的越發慌張，心裏翻湧着急迫，他有史以來，頭一回用不太好的語氣，兇了朱利安，“朱利安，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重要，你能不能懂事一點，身爲你的哥哥，我也很累，萬一……”

話沒說完，也說不完了。

淚珠穿成銀線，沿着朱利安的下頜線、下巴、還有脖彎吧嗒吧嗒往下淌，那張精緻的小臉被委屈與失落填的滿滿當當，朱利安吸了一口鼻涕，用力將諾亞往後一推。

“太過分了哥哥…”一句話概括了他所有的委屈，掙扎後跑開。

徒留諾亞呆在原地，身體突然感覺好無力，蹲下身來，任由地面撐起他全部的脆弱。

弟弟長大了，遲早會有自己的想法。剛剛，他也知道是自己太過分了。

“怎麼了…？”清清冷冷，日思夜想的男聲，像穿過無盡的永夜，無論他在哪裏，珀爾修斯都能找到。

“珀爾修斯…”諾亞拼盡全力擠出一個毫無破綻的笑容，語氣帶着些許撒嬌與柔弱，“我們有三天沒有見面了。”

諾亞的話，殺珀爾修斯一個措手不及，神明呆住了，歪着頭彷彿在思考對方話中的含義，然而幾番掙扎還是一無所獲，只好眯着眼睛求助似的問道：“是…有甚麼特別的深刻含義嗎？”

珀爾修斯難得呆呆的模樣讓諾亞心情大好，故作調皮道：“沒甚麼，就是，見到你很高興，珀爾修斯。”

他覺得自己真是病了，就好像命運將他框在了那個位置上，只要能夠注視着他，就這樣永生，或者就這樣死於昏暈。

就在他發呆時，珀爾修斯攤開手心亮出一件東西。

在諾亞的目光下，緩緩升空的，是一顆紫水晶，散發着無與倫比的美麗。他好奇的問，“這是甚麼？”

“是木文薩女士補給你的“種子”，”他彈指一揮，水晶順着氣流漂浮至諾亞手邊，又將木文薩的話耐心傳遞，“她說這是給你的獎勵，表彰你不請自來地將吸血藤扔到她的美麗花園。”

珀爾修斯說的一本正經，但諾亞只聽出來木文薩對他滿滿的嫌棄與控訴，他現在說他不是故意的，還來得及嗎？

“不管那丫頭回去之後怎麼罰你，但她終歸不會讓你有事，下次別再扔掉她的種子了。”珀爾修斯語氣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每次只要面對諾亞，他總是多一分耐心。“畢竟是一位女士的心意。”

諾亞不否認，他收下水晶，然後在水晶降落在自己手心的一瞬，故意快步向他走近，還沒長開的身體，兩人之間巨大的身高差，讓諾亞踮起腳尖也只能夠到珀爾修斯的下巴。

不過，也足夠了。

他看見珀爾修斯在自己刻意貼近的一瞬間下意識想要後退，可惜反應沒有諾亞快，還是被這隻狡猾的小狐貍輕輕的奪去了一個擁抱。

“謝謝教授，麻煩告訴校長，我會帶着大家平安完成試煉，等我的好消息。”

然後帶着水晶揚長而去，頭也不回地往走廊樓梯口方向一路小跑消失在珀爾修斯視線中。

像是生怕珀爾修斯發現他通紅的臉。

“還好還好…”他拍着自己胸脯，感受着裏面的心跳，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爲甚麼想要擁抱珀爾修斯？

這是一個連諾亞自己都無法回答的問題，說來奇怪，這個想法自他看見珀爾修斯的第一眼時就已經存在。

彷彿風從亙古吹到這裏，蒲公英在此地生根發芽，一切都那麼順理成章。想了，所以就那麼做了，毫無理由。

心底有一個潛意識告訴他，無論他想要做甚麼，想要索取甚麼，他都沒有錯，彷彿他天生就值得。值得被愛，值得被捧在心上，值得擁有滿天星辰。

伯爵給諾亞三天期限，這三天朱利安都沒再跟諾亞說過話。成長過程中誰都會有這一遭，諾亞估摸着，朱利安也快到叛逆期了。

同時，他自己也是。

等一切結束後，他會找個時間給朱利安好好道歉。

溫暖的壁爐旁，哥特風的沙發都被染上一層亮色。木柴在壁爐燃燒，吱吱的柴火燃燒聲中，迪盧斯在諾亞耳邊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