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愛魔咒 （1/3）

真愛魔咒

“丹尼爾，你說諾亞究竟在想甚麼？爲甚麼一開始不肯跟我們一起走。”原本黑暗的密道，還好有迪盧斯的火焰魔法裝點，才讓光明再次降臨這裏。

丹尼爾每次聽到迪盧斯唸叨諾亞就會感到心中不快，他語氣不由得有點冷，“也許正是他的傲慢害了他自己呢？”

然而迪盧斯搖搖頭，“他不是傲慢的人，我總覺得他還有事情瞞着我，瞞着我們所有人。”

丹尼爾不以爲然，他加快腳步走到迪盧斯前面，聲音在空曠的地道中迴旋，“他還能有甚麼事情瞞着我們，要我說，他就是算準了你會回去救他，所以才那麼肆無忌憚。”

迪盧斯聽了這話有些不高興，大聲反駁道，“我們回去救他是我們應該的，丹尼爾，我希望你明白我們活到現在都沒有被黑暗森林那些怪物撕爛，這一切都是因爲有諾亞在。”

被他一訓斥，丹尼爾握緊雙拳，停下腳步，背對着他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了？”迪盧斯也停下腳步，訕訕問道。

“是不是在你眼裏，諾亞是個好人，而我就是個大壞人。”丹尼爾的口吻異常平靜。

“丹尼爾，我沒有…”迪盧斯伸手想要去牽他的手，但是沒抓到，丹尼爾上前好幾步掙扎着避開他。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爲你，我又何必跟諾亞作對。爲甚麼，爲甚麼你要對我那麼好，又不經過我的允許，將你的好轉移給別人。”

他說完，哭泣着，踩着地道鬆軟乾燥的泥土跑開了，迪盧斯想追，沒能追的上。

依舊是伯爵二樓書房，北風颳壞了他的落地窗，正湧入房間探着小腦袋跟諾亞貼貼。

伯爵惆悵極了，連語氣都透露着一股酸味，“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收買它的，我花了成千上萬年纔跟他認識，慢慢熟絡都花了好幾萬年，而你只用了一個月。”

“具體來說，是一天一夜，”諾亞像生怕他受到的打擊不夠多，還要補刀道：“自你召喚它來的第二天我們就熟悉了。”

“太不公平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不僅得到了那位大人的青睞，又搶走了我的北風。”伯爵站在破洞的落地窗前，北風調皮的掀起了他的假髮，正卷在空中當成毽子玩。

諾亞心情極好地摸着北風幻化成的貓，半摟在懷裏，時不時低頭圈起，問道：“它有主人嗎？它主人是誰？”

“我不知道它主人是誰，但我知道它一定也有人管，”伯爵彷彿又想起過往的事情，開始變得滔滔不絕，“就像全世界的黑暗都屬於黑暗之神，北風也一定誕生於風暴之神的臂彎。只是從我有記憶開始，從未聽說過風暴之神的存在，有人說他的確降生，只是沒能化成人形就死於晨曦。”

“神明也會死亡？”

“怎麼不會？”伯爵動動眉頭，一副“你這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只不過神明的死亡與人類不同，人類是生老病死，朝夕輪轉，無可奈何。但是神明不同，神明的死亡取決於他們自己本身，如果他們不願意，可以有千萬種方式留下來。反之，能讓他們心甘情願死去，那一定是他們認爲值得。”

“那麼神明會輪迴嗎？”

“會吧，不過據說神明的靈魂與人類不同，人類靈魂能在冥海水中洗盡一切，悲傷也好快樂也罷，輪迴之後就甚麼也沒有了。但是神明的靈魂會承載着他輪迴每一世的重量，直到卡戎的船再也承載不起，沉入冥海之底。”

“那死亡對神明來說，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諾亞難以自控地含着悲傷苦笑道。

或許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北風親暱地蹭了他的額頭一下，像是親吻。

“你真是，把我當成了誰嗎？”諾亞用寵溺的語氣問道。

北風故意對着他吹，呼啦啦呼，吹得諾亞睜不開眼睛，像是在賭氣，大概是因爲他剛剛說的那句，“當成誰？”

“我錯了。”諾亞小聲求饒，伯爵幸災樂禍地大笑，諾亞心生一計，同北風說，“你吹凱厄斯伯爵去，要是吹掉了他的小鬍子，我帶你回諾瓦阿什。”

“誒誒誒！”伯爵聽到這話不樂意了，他的鬍子是天生的，並非假的，這真要吹下來，不如吹掉他褲衩子還容易些。“別吹我，我求饒，求饒。”

但是北風不管，它憋足了好大一口氣，就在即將釋放時，安靜的走廊突然響了一下，是腳步聲…

諾亞故意在地板上施了滑滑咒，就是在這裏等着的。他眼神一掃，北風立馬會意，從窗口退出，繼續盤踞在屋頂。

諾亞裝作與伯爵交談的樣子，“凱厄斯伯爵，你之前說的，只要觸碰你的玫瑰，許下願望，就能令自己心愛的人也愛上自己，對嗎？”

凱厄斯還沒反應過來，他正想反駁諾亞不要輕易觸碰他的玫瑰，否則會遭到詛咒，但這些話都被堵在諾亞故意踩他的一腳中。

腳怪疼的，真是一朵帶刺的烈玫瑰，他心想。這下，不得不配合他表演了。

“沒錯，我的野玫瑰，你有心上人了？難道是你們隊伍中那個紅色短髮的小子？我見你與他親密無間，相攜並進，可是你已經答應要做我的收藏品了，我可不會允許你觸碰我的真愛之花。”

完美！諾亞當即向伯爵豎起大拇指，本來只指望伯爵配合出演，沒曾想他居然演了個滿分，還能根據語境即興發揮，太神了，一份鼓勵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