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榮光 （1/3）

榮光

木文薩的金南瓜馬車，在黎明來臨之前，準時出現在伯爵古堡前院。神奇的是，這輛馬車並沒有拉車的馬，也沒有獨角獸或者其他，車伕也沒有，就是一輛裸車，停靠在這裏。

她今日穿着一身優雅的黑色長裙，搭配狼皮大衣，領口還點綴着絲帶系成的蝴蝶結，優雅的像只黑天鵝，手中的直杆小洋傘更像一根禮杖，宛若雕像般屹立在古堡門前。

骷髏們不認識她，也沒誰敢招惹她，她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某幅叫“蒙娜麗莎”的畫像一樣神祕，自帶生人勿近的神奇氣場。

“那個老巫婆來接你們了。”伯爵沒好氣的看着木文薩那輛眼熟的金馬車說。

“怎麼能稱呼一位優雅的女士爲老巫婆，伯爵大人。”諾亞身上還穿着古堡的禮服，手掌與朱利安緊握着，揶揄道。

朱利安有些詫異，他感受到哥哥對伯爵的態度有了變化，似乎不是很友好，但是他不明白哥哥與伯爵之間發生了甚麼。

天氣有點寒冷，連口鼻呼出的氣體都是白色的。在場人中，只有那位伯爵一看就是個吸血鬼，他嘴邊甚麼也沒有，估計連呼吸都沒有。

所以說起話來，根本不需要喘氣，“優雅的女士？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你們都不知道，在這個女人紅顏禍水的統治時代，她用“真愛”摧毀了兩任國王的信念，在他們父子之間週轉，最後害得她所在的國家亡了國，她跟那個小丫頭片子跑了，美美地開創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諾亞聽着伯爵的抱怨覺得好笑，加上自己的猜測，故意玩笑夾雜着試探反問道，“小丫頭片子是伊洛溫女王嗎？”

“你怎麼知道？”伯爵驚訝極了。

看伯爵的表情，諾亞就知道自己又猜對了。

“行了，老匹夫，快把我的學生還給我。”木文薩毫不客氣地擠開凱厄斯，站到諾亞身旁，側着眼睛打量他，“不錯，完好無損，一根頭髮都沒少，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伯爵對木文薩稱呼他爲“老匹夫”這件事十分不滿，擼起袖子擺出要幹仗的架勢，“老巫婆，你叫我甚麼！別以爲你有地母神撐腰我就怕你，我們的神明也…”

可惜還沒說完，被塞了一嘴南瓜。木文薩專門挑了一隻大小比凱厄斯那張嘴稍大一點的南瓜，塞進他那張冰冷的，三十二華氏度的嘴裏，剛好沒那麼容易取出來，夠折騰他一宿了。

口無遮攔是大罪，她這是在救凱厄斯。

她看了一眼索菲亞，索菲亞怯生生地躲到伯爵身後，木文薩見狀鄙夷地對凱厄斯道，“你還是在家好好待着，喫你的嫩草吧，這姑娘跟着你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我的學生我帶回了，不能讓他們跟你學壞。”

伯爵嗚嗚嗚的想要反駁，可惜這會兒是無能爲力了，索菲亞手忙腳亂地幫他扣那隻卡在嘴裏的南瓜。

“好了孩子們，今天的黑暗森林有點冷，不像平時那樣溼暖，我們早點回去烤火。”木文薩的禮杖在地面上敲了三下，她那輛金南瓜車自己滾着輪子停到臺階下面，打開門，伸出墊腳，馬車頂部的風車旋轉着歡迎美麗的女士。

諾亞對這輛馬車產生了好奇，他是最後一個上車的，當所有人坐穩後，木文薩看着他猶豫的動作滿臉寵溺，“若是喜歡，回去之後我自掏腰包送你一個。”

諾亞汗顏，尷尬的擺擺手，坐上馬車，“誤會了，我只是好奇沒有馬要怎麼拉車，校長…”

“這還不簡單，等我給你展示一下。”木文薩掏出魔杖，馬車車頂消失，在衆人驚訝聲中，車廂在綠光中變幻成敞篷。她再次揮舞魔杖，看不見的幽靈馬嘶啼幾聲，馬車朝着天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奔着黎明線外緣奔去。

太神奇了，諾亞驚歎着，內心抑制不住的激動。這就是高端魔法師的魔力嗎？

回去時，他們路過黑暗森林旁的教學基地，伊洛溫女王雕像正笑眯眯的目送着他們離去。

大約一週後，馬車在諾瓦阿什校長辦公室的屋頂停下，這裏有一個寬敞的坪地，估計就是修給木文薩停車用的。

“好了孩子們，啓蒙試煉的總結會正在禮堂進行，就差你們和那些爛在黑暗森林裏的全員到齊，快去吧。”

爛在黑暗森林裏的…木文薩說這話時語氣毫無波瀾，就像死了一隻阿貓阿狗一樣平常。

諾亞換回校服回到禮堂時，所有人都坐好了，一改之前出發時的熱鬧，這次回來，這裏四處死氣沉沉的，不用禁言咒也沒人說話。

學生人數明顯降低了，而留下來的人，有的鼻青臉腫，有的打着石膏，還有的坐上了輪椅，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諾亞坐在朱利安邊上，身後是過道，木文薩領着克拉拉緩緩穿過。

“孩子們，恭喜你們，沒有變成黑暗森林的沃土，而是活着完成了試煉。”她的教案往禮堂桌上一拍，連拍案聲也被放大，書本摩擦空氣的爆裂聲驅走了某幾個正在發呆的學生的瞌睡蟲，全場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一位淑女，本不該總是毛毛躁躁的，孩子們，你們也不希望我這樣吧。”

沒人敢說話，所有人中，只剩下諾亞的眼神還比較清澈。

於是木文薩那股莫名的火，燒到了他身上，“對嗎？韋塞克斯先生。”

一年級一共就兩個韋塞克斯，總不能叫的是朱利安吧。他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女士，您是一位真正的淑女，無論您做甚麼，都能得到理解。”這話出口，他把自己都雷到了，現在他深刻懷疑自己跟凱厄斯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