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眼眸 （1/3）

眼眸

時光荏苒，又過了三年，一個同樣陽光明媚的午後，珀爾修斯坐在月亮宮的書房裏看書。

他手裏正拿着一本最近十分流行的小說閱讀，小說名爲《暗之魔女回憶錄》，主角叫希婭，她有一條魔龍僕人阿爾泰，主線圍繞她如何引領魔龍打敗邪惡的貴族，重新創建政權故事展開。

故事編得光怪陸離，簡直一派胡言，他看了都想笑，正看得起勁時，他覺得有點口渴，隨手向一旁的小桌上探去，結果沒摸到水杯，倒是摸到了一隻軟軟的，像橡膠球一樣觸感的東西。

他還捏了捏，轉頭一看，藍綠色的大眼珠子，瞳孔睜大地瞪着他，像在委屈。

“疼疼疼，別捏了。”

白髮青年推門而入，隨他而來的是馥郁的玫瑰花香伴隨着海鹽的味道，清新淡雅，令人着迷。

他搶過珀爾修斯手裏的眼珠子，翻開眼皮，將眼珠子放了進去，還氣鼓鼓地指責珀爾修斯，“都摸到是我的眼睛了，你還捏，又漲又疼。”

珀爾修斯寵溺地看着他，習慣性將諾亞攔腰抱在懷裏，親了親，無奈道，“寶貝，你現在雖然不是人類了，可也不是死靈族，而是一位真正的半神，這些把戲能不能不要經常玩，下次要是把眼睛弄丟了怎麼辦。”

該怎麼說呢，珀爾修斯心想，自從他給諾亞換心以後，他的愛人似乎染上了某種惡習。

總是熱衷於拆下自己的身體部件，或者把自己變得又髒又臭，有時是腐爛的屍體，有時是沒有眼睛的怪人，甚至有時候在牀上也一遍一遍玩，一遍一遍問他是否愛自己。

是他的錯，讓諾亞總是缺少安全感，於是他只能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告訴他：我愛你，只愛你，就算天地都蒼老，我也愛你。

將眼睛重新安好後，諾亞轉了轉眼珠，感覺眼眶裏沒甚麼異樣，才捏了捏珀爾修斯地鼻子，故作兇狠地說：“我要是弄丟了，就挖你的。”

順勢，伸手要去掏他眼睛。

珀爾修斯笑了笑，等他身子前傾撲到自己懷裏，他暗暗摟緊，趁亂吻上諾亞，溫柔笑道，“都是你的。”

戰爭停止了，時代之鐘卻始終沒響，人們都猜測，屬於人類的歷史可能不會再前行了，往後都是異族的時代。

諾亞卻不這麼想，他認爲異族的文明發展，並不會影響人類的進步，人類照樣可以發展。

這一吻持續了很久，直到諾亞胸腔的空氣消耗殆盡，雙腿也開始發軟，他才用力推開了珀爾修斯，“好了好了，我還有事。”

白髮美人臉頰微紅，風華絕代，那雙如同長藻湖水般明亮的眼睛淚眼汪汪看着珀爾修斯，每一個眼神都帶着令人浮想聯翩的繾綣。

諾亞趕緊離珀爾修斯遠點，他怕再親下去，兩人就該走火了。

夜還長呢，白天的時間，屬於那些碎片的，溫暖的時光。

“你又要去陪朱利安？”懷裏一空，珀爾修斯委屈的撅着嘴，這幾年來他越來越會拿捏諾亞了，知道自己只要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諾亞就會心軟。

果不其然，諾亞猶豫了，歪着頭，任由微風吹動他的白髮，“本來是該…”

然而珀爾修斯見他爲難只是笑笑，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根頭繩，爲他把長髮綁好，披散在肩頭，活脫脫像一個爲丈夫整理造型的妻子，“開玩笑的，寶貝，早去早回。”

“就知道你不會爲難我，我愛你。”諾亞高興的蹦到他身上，又現出了一個綿長的吻。

時光啊，總是在這些溫馨的小事中顯得彌足珍貴。

諾亞的頭髮白了，變不回去了，無論他用魔法染多少次，最後長着長着都會變回白髮。

可他也確實喜歡這個顏色，和珀爾修斯的頭髮一樣的顏色，每一根髮絲都令他着迷。

離開月亮宮後，他使用神族的力量瞬移到了太陽宮，萬風之縛環繞着他的手腕流轉，風中吹來陣陣涼意，驅散了盛夏的炎熱。

朱利安坐在太陽宮門口臺階上，顯然已經等待許久，他變成了太陽宮那個最雷厲風行的領袖，最強的亡靈系魔法師，受到五位神明祝福獲得了永生的活死人。但私底下，他依然是哥哥最好的小朱利安，只黏着哥哥。

最後一份祝福，是阿利斯泰爾給他的。諾亞復生的夜晚，阿利斯泰爾步履艱難地最後走向他，在祝福後就化作了發光的泡沫。

朱利安很少踏足月亮宮，他一如既往討厭黑暗教廷，只要一踏足莫爾凡堡，他就會想起阿利斯泰爾在他手裏消散的模樣，脆弱，又美麗。

月亮宮是戰爭結束之後珀爾修斯爲了對應遠在諾瓦的太陽宮，專門一對一復刻的建築，用於彰顯他對諾亞的重視，擔心諾亞住不慣，特地打造的。

有時候別人的幸福，總是晃眼的，哪怕朱利安真心希望他們幸福。

諾亞也從他那裏學到了能夠瞬間在兩地之間互相移動的空間魔法，但是他發現，要麼使用能夠放大魔力的神遺物加持，要麼本身就擁有強大的魔力，否則按照那個空間魔法的力量消耗，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這兩地之間隨意切換，黑暗教廷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唯有克里斯一個人，而且他無需藉助任何神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