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中人和百家貓 變成貓說不定是他做出…… (1/3)
第8章 家中人和百家貓 變成貓說不定是他做出……
告別了楚巒心,齊峳回到路邊撥通了聯繫人列表裏“王叔”的電話,得知對方早就按陶寧的通知等候在市圖停車場。他報出自己此刻的位置,幾分鐘後,一輛外觀看着沒甚麼門道的黑車停在身邊,小說裏常見的那種司機尊敬地喊“少爺請上車”等情節並未出現,他走上前,安靜地拉開車門,乖乖被王叔載回齊家。
齊家別墅由齊兆峯親自選址,坐落在偌大的人工湖畔,齊峳通過車窗去看波光粼粼的湖面,載着他的車子沿坡緩緩向上,不一會兒,視野被行道樹遮擋,汽車在坡道上行駛了一段距離,停在一扇雕花鐵門前。
大門打開,路邊樹木修剪整齊,與之前看到的那些造型全然不同,起初齊峳以爲自己是進入了一處高檔小區,他朝前遠眺,無論怎麼看,目光所及之處都僅有一幢建築。
穿書之後,齊峳還是第一次來到他本該居住的家。他好奇地打量屋前的噴泉,乳白的石雕形似長着翅膀的女神,從他的角度看去,女神低垂的眼眸似乎也正投向他。
或許是見他太久未動,王叔主動下了車,爲他打開車門,他愣了一下,茫然地鑽出車外。
身前的階梯通向房屋門口,陽光灑在石階上,竟令人目眩,王叔駕車駛離了環形路,齊峳聽着發動機的轟鳴,總算意識到一個現實——這裏是齊家。從進入那扇鐵門的一刻起,他就已經光臨了齊家的領地。
除他以外,屋內也有人聽到了車響,幾乎是在齊峳邁上第一級臺階的同時,一位中年女性從從門口迎出來,剛一見他便喜笑顏開。
齊峳將原主記憶裏的臉與面前人對上號,來的是老保姆陳媽,她二十歲出頭就在齊家幹事,陪伴了家裏三個孩子長大,比起母親陶寧,原主同她在一起的時間似乎更長一些。
“哎呦,看看是誰回來了?”陳媽伸手去接他的揹包,語氣熟稔地埋怨了一句,“好端端的非要鬧着出去住幹嘛,現在知道還是家裏好了?”
齊峳乾巴巴地笑了一下,跟着陳媽一同往屋裏走。他繼承了原主從小到大的全部記憶,唯有他穿越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模糊不清,只知道以前這位齊小峳好像因爲甚麼事和家裏人吵了架,搬去了大哥齊嵩的閒置公寓,父親齊兆峯和母親陶寧也沒攔他,任由他兩個多月沒回家。
齊峳在陳媽的噓寒問暖下來到客廳,沙發上的身影立即站起來朝向他,陶寧本人和她的聲音給人的感覺一樣溫婉端莊,她先朝陳媽一笑,目光隨後轉到最小的兒子身上,帶着笑意道:“小峳,去看書了?”
齊峳原本還有些擔心,怕原主鬧出離家出走一事會在家人間生嫌隙,眼下從陳媽和陶寧的對他的態度看,現在這個時間點他仍是家裏的寶貝老三,能由着性子吵點小架反倒是受寵的標誌。
他“嗯”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乖巧懂事,陶寧彎了眉眼,臉上笑意更勝,“我纔不信,是偷偷去哪玩了吧?”
“衣服都弄髒了,等下阿嵩回來肯定要笑你。”陳媽也跟着笑,拍着他的肩膀轟他去樓上洗澡更衣。
齊家主樓呈“凹”字體,會客廳、餐廳和主臥都在一樓,齊峳沿着樓梯向上,二層是大哥齊嵩和二哥齊嶸的房間,他自己的房間則是在三層。
家中一切對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當他站在鋪滿鑲木地板的臥室環顧四周時,齊峳忍不住稍稍埋怨了一下和父母鬧彆扭的齊小峳,雖然齊嵩的小公寓也不錯,可要不是這傢伙非要吵着出去住,他就能早兩個月住上豪宅了。
臥室連着洗手間,齊峳在衣櫃裏翻找一陣,選出身居家又得體的衣服,聽話地去衝了個澡。吹完頭髮,他躺在牀上癱了好一會兒,才戀戀不捨地爬起來回到樓下。
剛好,一個男人進了門,脫下來的外套被陳媽笑呵呵地拿走。
齊峳反應了一秒,認出這是他的哥哥齊嵩,陳媽掛完衣服,回頭瞥見他從樓梯上下來,樂得噗嗤一聲:“今晚有客人,你可不能穿這個。”
齊嵩也看過來,彎了彎脣說:“換成我給你買的那件吧,藏藍色的,適合你。”
“哦……”齊峳只好退回去,靠着顏色找出了大哥說的那件衣服,換上,襯衫修身板正,布料硬,不如之前那件居家服舒服,明明是在自己家,卻要穿得像參加典禮,他默默嘆氣,心想這種日子最好不要每天都過。同時,他也開始好奇今天的來客究竟是何人。
客人是同齊兆峯一齊出現的,兩位女性一個與齊兆峯有些相像,另一個看起來與齊峳同齡。他們有着共同的相似點,都是“齊”姓。
年長的那位是齊知澈,齊秉然的二女兒,齊兆峯的姐姐。年輕的則是她的女兒齊渺,年齡正好卡在齊嶸和齊峳之間。
齊峳想起那名和廖南晨通話的女生,作爲同輩中唯二的女性,眼前的齊渺正是嫌疑人之一。不過,對方和原主好像不是很熟,除去剛見面時打過招呼外,直到用餐結束,齊渺都沒怎麼和他對上過視線。
整場晚宴給齊峳留下的印象十分稀薄,齊嵩在賠笑,齊渺專心喫飯不吭聲,大人們的聊天他聽不懂,菜他也喫不習慣,從頭至尾都很煎熬。
之後齊兆峯和齊知澈似乎有其他事要談,兩人一起去了二樓的書房,走前,齊知澈扭頭看了眼齊渺,齊兆峯注意到,立即擺了擺手,叫小峳帶渺渺去樓上逛逛。
齊峳聽令,領着跟在他身後的齊渺去了他的房間。
齊渺饒有興致地環視一圈,齊峳也跟着四處打量,他同樣對這間不甚瞭解。
不久前躺過的那張牀正對着牆上的曲面電視,右手邊的落地窗佔據了牆上三分之二的面積,書桌在左側,乾淨得一塵不染,毫無使用痕跡,嵌入式書架中不見名著或課本,只有幾本漫畫,其餘空間整齊地擺放着遊戲卡帶和小玩偶。
齊峳湊上去看了看,只認得傑尼龜和皮卡丘。
以前……應該說是“前世”,他對遊戲和動漫之類的東西不瞭解,與其說不感興趣,不如說壓根沒機會接觸。他那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病牀上度過,唯一的娛樂是聽音樂和看看小說,還把自己看成了近視,身上的不治之症又增加一件。要說有甚麼遺憾……算了,又不是事故死,無論家人還是他都早有心理準備,唯一可惜的是追讀的幾本小說看不到結局。
不對,並非全都看不到。只要他能好好活下去,至少這個世界的結局他能親眼目睹。
“看不出來呀,你這麼幼稚。”齊渺也正對着櫥櫃研究,她指了指黃色的皮卡丘,笑起來,“我小學二年級看過。”
“哈哈……”齊峳跟着笑兩聲,沒往心裏去,齊渺很快轉移了目標,她看他一眼,問,“我能打開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