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禮物 所以你在那天之前，一直都不認識…… （1/3）

第43章 禮物 所以你在那天之前，一直都不認識……

我從爺爺家回來, 給你們帶了禮物

你的那份我想親手給你

如果有時間的話

今晚能不能

在你過去打工的便利店見面？

——點擊發送。

等待回覆期間，齊峳將桌上的包裝盒打上蝴蝶結，拆掉, 再打結, 又拆，糾結許久，最終連盒同包裝袋一齊拋棄。

第二天，楚巒心固定的起牀時間一到，他總算收到一條新消息。

好的名字：十一點以後的話, 可以。

於是, 齊峳回家當晚便偷偷溜出, 提前半小時到了便利店門口。上次見過一面的那位女兼職生不在, 當班的是個鬢邊發白的中年男人, 沒客人的時候，他就面朝門口的方向發呆, 眼珠偶爾轉動一下, 讓人分不清他是在看甚麼。

齊峳在門外立了會兒，感覺心裏有點發毛。他進了店內, 在最近的架子上拿了兩袋麪包，依舊感到店員的視線落在背上。他硬着頭皮繼續往裏逛，隨便挑挑揀揀了一些, 抱着它們去了收銀臺，最後全塞進自己帶來的手提袋中。

付過款, 他拎着袋子重回門口，假裝不經意地轉頭，不料又是和店員對上了視線。原本他以爲對方是嫌他不買東西站在外面礙事，可現在他買了呀, 爲甚麼那人還是跟防小偷似的盯着他。

“爲甚麼總看我？”齊峳大步殺回店內，有話直說。

對方看着他，表情沒甚麼變化：“無聊，沒別人能看。”

齊峳噎了一下，當即不知該作何反應。

無聊的店員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與人交談的時機，他上下掃視一遍，目光落在齊峳手中的袋子上，饒有興趣地盯着看：“你帶的那東西可不便宜吧？”

齊峳意外地“嗯？”了一聲，意識到對方所指後連忙搖頭：“空的，是個空袋子，裏面除了剛纔從您這買的零食外甚麼都沒有。”

店員默不作聲，眼睛沒移開，多半是沒信。

“真的。”齊峳把紙袋往收銀臺上一撂，當即就要掏乾淨東西來證明。

這袋子是他從齊嶸那兒順的。他給楚巒心選完禮物，特意把包裝全拆了，只留一根筆，到時候直接從兜裏掏出來遞過去，看起來就像路過文具店隨手買的一樣自然。

可臨出門前，他又忽然覺得這樣不夠正式，緊急從齊嶸那裏討來一個不知裝過甚麼的紙袋，打算做兩手準備。如果他第一次給時楚巒心不收，他就尾隨回家，把鋼筆扔袋子裏掛門把手上。

“別別別，我又沒打算看。”齊峳剛把手伸進袋子裏，店員便立刻出聲制止，一條胳膊往桌子下伸，“這樣會讓我以爲你要掏出把菜刀搶劫，我可跟你說，我們臺子下面可是有報警按鈕的。”

齊峳無語，在手提袋錶面摩挲幾下：“紙的袋子，放不了菜刀吧？”

對面店員笑了兩聲，還未回覆，齊峳先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菜刀，”是熟悉的嗓音，“你約我過來，是因爲需要一個同夥？”

“怎麼可能……”齊峳一臉無奈地回了頭，嘴角繃緊，隱藏起下意識露出的笑容。時隔多日聽到楚巒心的聲音，他依然會感到高興。

“來啦，”年長的店員和楚巒心對視一眼，相□□了下頭，“你朋友？”

原來認識。也對，畢竟是前同事。齊峳趕緊把袋子抱下來，老實地提在手裏，用餘光偷看楚巒心的表情，等待答案。

“嗯。”楚巒心點點頭，“算是吧。”

“爲甚麼要說算是，算是吧聽起來感覺很勉強誒……”出了店門，齊峳跟在對方身後唸叨，楚巒心突然停下來，害他險些撞上去。

“怎麼了？”齊峳愣愣地問。

楚巒心轉過身看他，睫毛扇動一下，眼尾過渡柔和，連帶着投向他的目光也柔軟了幾分：“除了打劫，你今天找我甚麼事？”

不知怎麼，齊峳感覺心裏像有根羽毛掃過，拎袋子的手指緊了緊。他忽然有點不太想看對方的臉，於是移開目光，去看路邊的行道樹。

立冬了，道路兩側已有散落的樹葉堆積，樹冠的枝丫硬朗，在月色中爲夜空勾勒出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