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咒語 請回答,虛構地 (1/3)
第61章 咒語 請回答,虛構地
工作變動也是假話, 齊葦航來這的真正原因是離家出走。
爲了緩和三人會面的尷尬氛圍,高山嵐拿到菜單先翻到了酒水頁,菜還沒上, 他和齊葦航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幾次。
齊峳面無波動地給二人滿上, 完全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倒酒。作爲在場唯一沒有駕照的人,在他用“我得開車”做藉口逃酒而另外兩人並不反駁時,他便知道此時自己已是這桌最後一位清醒着的人。
齊葦航醉了之後,明明沒任何人問他,卻自顧自把他離家的理由全抖落了遍。
原因很簡單, 他爸齊若蘅無法接受自己僅有的兒子是個同性戀, 爲他找了許多治療手段, 效果均不如人意。
他媽見不得孩子受苦, 哭着講他這不是身體上的病, 喂他再多藥也沒用,是心理上的。他爸聽了覺得有道理, 便重金請了留洋歸來心理醫生給他治心病。
“這是甚麼拆了東牆補西牆的療法?”高山嵐酒杯一撂, 揮着手張口就來,“別管他們二老了, 今後你跟着我幹,我給你在我們遊戲里加個BL路線,讓男主去攻略帥哥。”
“先省省吧你。”齊峳眼疾手快把杯子按下去, 扭頭看向另一側,問:“然後呢, 你跟叔叔請的醫生見過了嗎?他……人怎麼樣?”
“挺帥的。”齊葦航與他四目相對,眼睛霧濛濛的,表情倒是格外認真,“於是我和他私奔了。”
“……”齊峳長吸了一口氣, 沒呼出來,“佩、佩服。”
他看看舉起拳頭高喊“我要做BL遊戲”的高山嵐,再看看面帶微笑沉浸於私奔喜悅的齊葦航,心想海濱城真是個了不起的地方,乾脆一輩子都待在這兒好了。
春天,齊峳爲了描寫遊戲主人公與支線女主角第一次雙人出行的場景專程去了趟海邊,他坐上底部透明的遊船,看七彩的魚羣在珊瑚間遊弋。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把二人單獨出行稱作“約會”是輕小說男女主纔會乾的事,正常人在此之前,還要經過逐漸熟悉、曖昧、表白等過程。約會則是完成以上幾項後才能解鎖的特殊劇情。
最後這句是高山嵐教的。
夏天,高山嵐穿着明顯與氣溫不符的黑西裝出門,自稱是去拉投資,齊峳睡了一覺,凌晨醒來發現對方依然未歸,信息不回電話不接。
他萬分擔憂,踩着拖鞋出了門,卻不知該到哪裏去找。路過海灘,那裏在辦露天集市,剛捕撈上的魚直接架在火上烤,香氣逼人。
齊峳買了兩串拿在手裏,一回頭看見高山嵐穿着沙灘褲端着扎啤跟人乾杯。
看來他找的投資商是燒烤攤老闆。
秋天,第一片梧桐葉飄落在門廊,高山嵐衝進門,把睡夢中的齊峳搖醒,大喊說我放棄了,靠自己沒有用,我要啓動我爸給我的基金。齊峳“哦”了兩聲,把被子抓回來,掙扎了一會兒,慢慢說,如果,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也……
高山嵐乾笑了兩聲,說算了,你這幾年的工資還不夠買我四分之一個主機。
齊峳縮起來,成功感受到秋季蕭瑟的悲涼。
冬天,氣溫突然下降,齊峳打工的餐館倒閉了,遊戲文案也完成了大部分,他每晚裹緊毯子窩在懶人沙發上用高山嵐的平板看電影。自從學會了事先查看評分,他大大降低了與爛片的接觸率。
閱片量越高,他越發覺得,再也沒有比車禍失憶和假死更爛的劇情殺了。
海濱城的冬季像一個短暫的停頓,某天推開窗,就會發現樹梢冒出新芽,陽光帶上了初春的暖意。
又是春天,齊峳找了份新工作,在海濱城水族館當中文講解員,天沒黑就能下班。他回到跟高山嵐合住的公寓,發現客廳沙發上多了個人,齊葦航跟醫生男友分了手,被對方從家裏趕出來,高山嵐大手一揮將其收留。齊峳覺得,對方心裏想的可能是太好了,又多了位可以隨時壓榨的勞動力。
公寓三室一廳,高房東大方地把自己的電競房騰了出來,透明展示櫃旁加了個衣櫃,沙發牀換成真正的單人牀,給屋子搞成了混搭風。
齊葦航搬過來後果然遭受了壓榨,空閒時間全伏在電腦前畫圖,爲了一張角色在水箱前手拉手的CG,齊峳還在打工的地方給他拍了許多參考圖。
春天再次來臨,高山嵐完成了學業,在公寓附近又粗了棟小房子辦公,給工作與生活劃上界限。他招了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合作寫代碼,按月發工資,齊峳聽了大爲震撼,說我呢,只有我在打白工是嗎?高山嵐笑笑,說還有你哥。
齊峳和齊葦航沒有血緣關係也不同姓,兩人現在最大的相似點就是同爲高老闆項目的受害者。
齊葦航畫完了最後一張隱藏CG,工作告一段落,空閒時間又多了起來。他在酒吧認識了一個男人,相處一段時間後,邀了對方來家裏做客。兩個人依偎在沙發上,用高山嵐添置的投影儀看了部電影,愛情片,兩個男人談戀愛的那種。
熒幕裏的兩個人臉對臉鼻子碰鼻子嘴碰嘴的時候,齊葦航帶回來的男人突然把手搭上他的腿,另一隻手按在他腦後,企圖進一步靠近,他可能是不願意吧,頭一偏先躲開了一次,接着又把男人推開。
對方橫眉冷豎,好像不樂意了,兩個人突然吵了一架,就這麼不歡而散。
具體吵了甚麼齊峳沒聽清,都是因爲雙層玻璃隔音太好。他原本一個人在客廳,聽見門口有陌生人的聲音,怕尷尬,驚世智能降臨,直接打開窗戶逃到了外面。
隔着玻璃,他全程端莊地蹲在外面的窗臺,男人進來還好奇地瞄了他一眼,說瞧,你家窗外有臉好黑一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