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最後悔 我後悔了。我應該親自檢查一下…… (1/2)
第100章 最後悔 我後悔了。我應該親自檢查一下……
齊峳原本就趴在楚巒心腿上, 聞聲好奇地仰起頭,瞧見對方頸間素白的皮膚上多了幾片斑駁的粉紅,在深色居家服的映襯下格外鮮明。
“咳。”齊渺掩着下半張臉, 假模假樣地咳嗽一聲, 像小學生回答問題般舉起右手,“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沒好意思提而已。”
“對吧!你也覺得很像吧!”廖南晨彷彿遇見親人一般,瞬間就和前一秒的敵人統一對外,“巒心, 怪不得你接電話時那麼困呢, 聲音還有點啞, 你如實招來, 昨天晚上和誰在一起?”
“沒有誰。”楚巒心不自然地提了提衣領, 皮膚上的紅印從脖頸一路延伸到鎖骨下方,怎樣都不可能完全擋住。他很快意識到這點, 臉色沉了些, 表情倒是沒太有明顯的變化,脣線抿緊, 放下手幹脆不管了,任憑四周幾人一貓的視線在他身上亂竄。
廖南晨眉心一緊,顯然是不信:“這有甚麼了, 大家都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沒必要和我們藏着掖着吧?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叮囑你一下的, 以後不要搞得這麼激烈,至少別這麼明顯——唔你幹甚麼……”
他話沒說完便被從一旁躥過來的齊渺捂住了嘴,齊渺狠狠瞪他一眼,鬆開後嫌棄地甩了甩手。茶几上剛好擺放着抽紙, 被程宴抽出一張遞給她。
“不行,我不同意。沒有以後。”齊渺擦着手,板起臉嚴肅地盯着楚巒心,“你不是沒交男朋友嘛,所以昨晚和你一起的那個應該是位一次性的吧?我以你血緣上姐姐的身份命令你,不管那個人是誰,請你立刻馬上現在就跟他斷掉。”
楚巒心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一疊:“爲甚麼?”
齊峳趴得好好的被顛下來,仰面翻倒在沙發上,他爬起來,不解地望着齊渺,一同等待答案。
“因爲我是小峳派的。”渺渺姐目不斜視,回答得理直氣壯,“爲了協助他,我要把你身邊所有對他有威脅的人全都偷偷斬掉!”
她擡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一旁的程宴單手捂住了臉,廖南晨則疑惑地張望,說你這也不是偷偷啊。
細數過去十年,齊峳曾做出過許多令自己後悔的決定,比如沒有當面收下楚巒心爲他準備的禮物,比如不留半句解釋便直接遠走高飛,再比如大晚上想不開借酒消愁把自己消進了醫院……但其中最令他感到無地自容的,只能是他把自己要追楚巒心的事告訴三個臭皮匠這一件。
當初往外說的時候,齊峳的想法很單純,一是表決心,二是他真心把南晨等人當朋友,想獲得大家的支持。
現在呢,的確是支持了,但這個支持法可真是讓他尷尬得尾巴根發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幾人的對話還在繼續,齊渺撩了撩耳邊的碎髮,絲毫沒覺得自己有甚麼不對,滿不在意地說:“怎麼不是偷偷,他本人又不在這兒,我們說甚麼他不知道。再者,也根本指望不上他。”
她嘴角一勾,眼神又往楚巒心身上去瞟,緊接着嗤笑道,“他知道怎麼追人嗎,等他出手,說不定巒心婚都離兩遍了。”
“你說誰……離……”楚巒心表情不悅地皺眉,說話難得卡了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跟齊渺頂回去。
齊渺也是長長地嘆氣:“小峳也是我弟弟嘛,我哪忍心看他喫虧,你脖子……這樣,”她擡手往自己身上一比劃,“他看了肯定是要傷心的。”
“就是。”廖南晨在一旁點頭,眼神有些躲閃,但話還是要硬着頭皮繼續往下說,“我還以爲你是禁慾系呢,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大膽……你今早照鏡子了沒有,都有點破皮了,誰技術這麼差啊……”
楚巒心雙手抱臂沒理他,冷着臉,神情和平日沒甚麼太大變化,似乎並沒有生氣。
當事人不作反應,別人調侃起來便覺得沒意思,廖南晨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望,“餓了,你家有甚麼喫的沒?實在沒有現成的我自己做點也行。放心,我不是找藉口去看你屋裏有沒有藏人。”
“你自己做,那能喫嗎?”齊渺調整了電視音量,重新投入到劇情裏,朝旁邊人擺手,“我不太餓,來碗麪就成。”
“想喫甚麼自己做。”廖南晨擡腿就要走,步子還沒邁出去先被程宴攔下了,他也不跟對方搶,自然地坐了回去,往沙發上一靠,說,“謝啦,我那碗要加個蛋。”
齊峳從沙發上跳下來,尾隨程宴進了廚房。對方顯然對這裏的設施十分熟悉,輕車熟路地選好了要用的食材和器具,毫無怨言地給客廳兩人加餐。
過了幾分鐘,楚巒心來到他旁邊,自覺地給廚師當起了助理,齊峳看着兩人並排站在一起的畫面覺得稀奇,不住地在他們腳邊繞來繞去。
程宴光顧着手上,沒看路,冷不丁被絆了一下,用腳輕輕把貓推開。
齊峳識趣地往後讓了讓,再擡頭,發現對方仍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
“是挺像吧?”程宴突然開口,齊峳歪着腦袋咪了一聲,才意識到人貓之間無法交流,對方其實是在同楚巒心說話,“之前那隻我沒怎麼見到,只看了你們發在羣裏的照片,南晨他們倒是說一模一樣。它叫甚麼?起名字了嗎?”
楚巒心隨意說:“小貓。”
“嗯?”
“叫小貓。”
“它就叫這個?太草率了吧?”程宴莞爾,垂着頭多看了小貓幾眼。重新把視線移回楚巒心身上後,他眼中的那點笑意也慢慢消散不見了,“剛纔那個,你別聽他們亂說。南晨你也知道,嘴上沒把門的,說話不帶腦子,齊渺是好心,但,算了他們兩個就這樣,想給他們說點好話我都編不出來。”
程宴擰開火,放着尚未燒開的水不管,扭頭朝旁邊看,視線微微向下,“我家也有貓,所以能認出來。你這個……人弄不成這樣。”他帶着認真的神色靠近,盯着楚巒心皮膚上細小的劃痕,“貓不止在遇到威脅時伸爪子,感到放鬆或舒服的時候也會,我摸雨見,它偶爾也會無意識地把爪子亮出來。”
是嗎。齊峳看看自己毛茸茸的兩個前爪,很快又擡頭,瞧見程宴一臉嚴肅地碰了碰楚巒心鎖骨上方的位置,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就算程宴是醫生,是他們之中難得的正經人也不行。近就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