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真夜中 他此刻的感受與“痛苦”一詞完…… （1/2）
第133章 真夜中 他此刻的感受與“痛苦”一詞完……
“你這話說得也太模糊了。”場館後臺人多口雜, 溫尋只笑了笑，沒再繼續追問甚麼，二人在人流中匆匆告別。
反倒齊峳一直惦記着他們之間的對話, 在心中反芻數次, 他和楚巒心在地下與朋友們匯合，一同前往提前訂好的聚餐地點。
大家受演唱會氛圍感染，興致正濃，一路上喧鬧不已，齊峳難得沉默, 對着車窗狀似發呆, 直到楚巒心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腿, 他才從漫長的自我反思中抽離而出, 轉過頭, 臉色嚴肅得簡直稱得上是沉痛。
“我感覺自己沒有發揮好。”他在楚巒心疑問的目光中低垂了眼眸，認真檢討, “剛剛我回憶了一下溫尋和我說的話, 感覺他好像誤會了甚麼。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把我和你當成男寵和金主的關係了？”
他自認爲聲音不大，不料前排那幾位開着車窗迎風高歌的演唱家們卻忽然停了下來, 寂靜的晚風將他最後幾個字送至車內的每一處角落。
“咳！”渺渺姐好似被嗆到，劇烈咳嗽一聲，擡手去捂身邊程躍安的耳朵, “你們在後面說甚麼呢，車上還有未成年, 注意影響。”
程躍安另一側坐着她的同學，此時同樣是一臉尷尬，齊渺朝他擡了擡下巴，“我夠不到你, 你自己把耳朵捂一下吧。”聞言，年輕男生立即埋下了頭，大有下車前再也不會擡頭一次的架勢。
“我、我不說了。”齊峳這時候也趕緊把頭低了下去，車裏安靜幾秒，很快又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廖南晨起頭唱了不久前在現場聽過的那首安可曲，嘴裏冒出的歌詞亂七八糟，程躍安聽不下去，大聲糾正，兩人由此展開了合唱。
見沒人在意，齊峳又把臉擡起來了，對着楚巒心眨眼：“我還想再說一句可以嗎？我真的覺得自己剛纔沒發揮好，我應該直接和溫尋說清楚的，不能讓他再打你的主意。”
說着他便開始掏手機，找出新添加的好友，對着他和溫尋的對話框琢磨起了措辭。
楚巒心偏頭看向屏幕：“他甚麼時候打我主意了？”
“就上次見面的時候。”齊峳被耳邊拂來的氣息弄得癢癢的，忍不住往旁邊躲去，手指倒是沒停，不出一會兒就碼出長長一條字，“他對你一直很殷勤，還偷偷瞪我呢，你沒發現嗎？”
“沒注意。”楚巒心輕輕搖頭。
“光顧着看電影了？那種爛片都能看得這麼認真，我很佩服你啊。”齊峳笑着按下了發送鍵，心中頓感舒暢，頭一歪倒在身邊人肩膀上，“好了，這下他就明白你是我一個人的了。”
楚巒心用指腹碰了碰他的臉，聲音裏也隱隱帶上笑意：“也沒人和你搶啊。”
“以防萬一，”齊峳點了點頭，以此去蹭對方的手指，“我未雨綢繆嘛。”
“嚯。”齊渺靠着椅揹回了頭，接了個尾巴，“還學會說成語了？”
“我以前沒用過嗎？”齊峳不服氣，又想不出怎麼反駁，接着埋頭反思起自己平日的說話習慣來了。
他們幾人的晚飯地點擊在一個帶點中式風格的小酒樓，包間是廖南晨訂的，被齊渺吐槽說像是爺爺輩的敘舊專用場合。
包廂裏有個專門爲他們這間服務的侍應生，身穿板正的西裝馬甲，低頭問好時頸邊一閃一閃的，墜着個別致的單邊耳鏈，整個人潮流得與所處環境極爲不符。齊峳多注意了兩眼，感覺對方有些熟悉。
服務生拉開椅子引導大家入座，挨個爲客人斟茶，齊峳盯了他一圈，等人來到自己面前時才終於確定，遲疑地叫出對方的名字：“……藍寶石？”
不對，不對啊這怎麼可能是人名呢！齊峳話音一落，自己先無語地閉了閉眼，心想他這個喜歡給陌生人起外號的毛病真的該改一改了。
服務生則一臉疑惑，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墜，笑了：“玻璃做的，算不上甚麼寶石。”
齊峳尷尬地“哦”了聲，眼睛卻沒從對方身上移開，目光交接之下，服務生的神情很快轉爲驚訝：“是你啊，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我也沒想到。”齊峳也笑了笑。
他們兩人此前只有緣見過一面，算不上熟悉，此刻意外相遇也沒甚麼好寒暄的，服務生說了他目前在這家餐館打工，卻依舊沒透露出真名，只是叫齊峳和其他人一起喊他“小藍”就好。
齊峳當然也不敢同人多聊，他跟對方是在酒吧認識的，那晚他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求初見的藍寶石教他怎麼追人，還因喝了兩口酒進了醫院。太丟人了，當着楚巒心的面，這事絕不能提。
只不過，他與藍寶石說話期間，楚巒心明明就坐在他旁邊，卻表現得像是對他們之間的談話毫無興趣一般，連看也不看他一眼。齊峳不太高興，偷偷在桌子下面碰對方的腿，想獲得一點關係。
“怎麼了？”楚巒心攥住他作亂的指尖，輕輕捏了捏，臉上看不出多餘的情緒，齊峳搖搖頭，感覺自己心情低落得莫名其妙，抽回手湊到南晨那邊看人點菜去了。
負責傳菜的同樣是小藍。廖南晨給清清和她朋友點了果汁，其餘人則被他親手倒了酒。
齊峳是個例外，他和小孩一個待遇，杯子裏倒滿了橙汁。
一瓶結束，南晨躍躍欲試地要續下一瓶，小藍馬上拿過來新的，禮貌地笑着，說是今天碰巧遇到了朋友，想把這瓶送給大家，廖南晨當然樂意收下，當即就嚷着要和齊渺再乾一杯，齊峳單獨和對方道了謝，因其口中提到了“朋友”二字而心情愉快。
小藍只給旁邊的楚巒心添了酒，走到他這邊時則是同他眨了眨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雖然不知道我們傳授的經驗有沒有用上……但看起來，是已經成功了？”
聲音不大，可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齊峳相信楚巒心一定也清晰地聽到了對方說出的每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