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船帆 (1/5)
第14章 船帆
瘋子。
黎春深被很多人這麼叫過。
她是新兵營裏的瘋子,基礎訓練之外,每天都自己加個五公里武裝越野泅渡。
她是救援隊裏的瘋子,天南地北的跑,開着她的皮卡,不眠不休從河南跑到西北都是常有的事。
她們說她那麼拼做甚麼,說她不在意身體,說她不要命。
黎春深並不多說,只繼續悶頭做事。
只有累到極致,疲憊才能麻痹她的大腦,消解她的思念。
只有累到閉眼就睡,黎春深才夢不到漠城的冬天,纔不會回到那個沒有黎見雪,又處處都有黎見雪的城市。
這次她從陳寶瑜口中聽到這個詞,黎春深依舊笑了笑。
良久的沉默,靜得能聽見屋外的蛙鳴。
陳寶瑜擡眸,對上黎春深盯着她的眼睛,又迅速移開。
“要不要我去拿勺子?”黎春深輕聲問。
陳寶瑜沒應聲,只是把碗往外推了下,湯濺出來。
黎春深去廚房拿了勺子,她回來時,陳寶瑜圈着自己的腿坐在椅子上發呆,她快步走過去,端起碗,舀了一勺。
“喫吧。”
陳寶瑜擡起頭,看着送到自己脣邊的飯,聲音悶悶的:“黎春深,你真的瘋了。”
“嗯。”黎春深笑了下。
“冷掉就不好吃了。”她說。
陳寶瑜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碗,拿起桌上的筷子,大口大口地扒飯。
“小乖,你慢點喫。”
陳寶瑜並不理會,她幾下喫完飯,嘴巴鼓鼓地,把碗往黎春深手裏一塞,嚼了幾下,嚥下去,指着門口道:“出去。”
黎春深沒動作,她看着陳寶瑜的脣,微微彎腰靠近。
“你,你——”
“停!”陳寶瑜語氣慌亂,黎春深近得像是要吻她。
“粘了東西。”黎春深用拇指輕柔地揩去陳寶瑜脣角的米粒,又摸摸她的頭髮。
“我走了。”
黎春深端着碗一路走到廚房,胳膊被拽了下,她纔回神。
“你怎麼了?”汪晴看了看空碗,“這麼高興。”
黎春深擡眸,汪晴指了指她的脣。
“笑成這樣?”
黎春深心臟劇烈地跳動,遲鈍地意識到自己一直掛着笑,眉眼彎彎,臉部肌肉都變得僵硬。
“和好了?”汪晴問。
黎春深將碗放在竈臺上,“我們在一起了。”
“行啊,小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