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送上門 (1/3)
第33章 第 33 章 送上門
莊禮旭, 當初以中考六百五十七分的成績被明德高中招生辦找上門,那年中考總分六百六十分,六百五十七分的成績近乎於滿分了。
爲了吸引莊禮旭就讀明德,明德給出的條件是免除三年學雜費, 每學期統考能穩定在全市前十, 獎學金二十萬, 這還只是每學期, 一年兩學期, 他能全拿到就有四十萬,如果高考能拿到全市前三甲, 更是百萬打底,每前進一名獎金翻倍。
莊禮旭的家庭環境不算差, 父親是橡膠廠工人, 母親有一個門店, 做些早點的生意,雖然辛苦,但能賺不少,他們家在都城有自己的房,儘管很小,但少一份住房消耗,能省下不少錢。
莊禮旭選擇明德不只是爲了獎學金, 更是想要走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貴族學校的教師資源肯定比普通高校要好, 所學的東西也比普通高校多, 光是語言就有好幾門課程可以選讀,授課老師都是請的外教。
還有明德的整體環境,不是一個勁死讀書的模式, 普通學生也能接觸到貴族子弟的學習資源,這是最吸引莊禮旭的,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今後想要走出去,想要有更好的發展。
入學之前莊禮旭就知道,在明德這樣的學校,他這種家庭條件一般的肯定跟那些少爺小姐不是一類人,他也做好了應對一切困難的準備。
談起莊禮旭,女生神色雖然平靜,但微微握緊的手還是證明了她的不平靜:“他以爲他入學後可能面臨的困難是家世不同帶來的階級差異,是來自同學的欺凌,卻不想最開始對他霸凌的,會是老師。”
女生擡頭看向路鳴宇,輕笑了一聲:“萬芳也不是甚麼背景了得的人,但她很懂隱藏,又會討好巴結,班上幾個蠢貨被她當了刀都不自知,她還在中間假扮好人,哄得那幾個蠢貨的家裏覺得有個懂事的老師更方便管教他們的孩子,力保萬芳穩霸班主任的位子。”
明德高中的班主任,拿的可不是外面那些老師少得可憐的薪水,雖然送禮這件事明令禁止,但每年藉着教師節的名義送點小心意還是可以的,他們這種家庭哪怕真的是一點小心意,價值也是以萬爲單位,沒點本事,哪裏能坐上班主任這個肥差的位子。
路鳴宇:“萬芳是怎麼霸凌莊禮旭的。”
女生:“最開始還挺正常,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變成無視,作業漏了他,習題集漏了他,班級活動漏了他,再一臉老師太忙了,不小心忘了的抱歉,一個被老師區別對待的學生,有幾個能情緒穩定接受的,不過莊禮旭可以,他不在乎,他目標明確,他不需要多被老師關注,無視而已,也不可能直接把他趕出去不讓上課。”
路鳴宇:“後來呢,怎麼最後......”
女生垂下眼:“後來從無視變成了捧殺,她開始重點關注莊禮旭,會左一句未來狀元,右一句學校對你寄予厚望,會對班上其他靠分數進來的同學說你又不是莊禮旭,你成績要是像莊禮旭,老師就不用那麼操心了之類的話,會對班上富家子說,雖然你不需要像莊禮旭那麼看重成績,但多學點對未來也沒壞處,時刻把莊禮旭掛在嘴上,拿他做對比,慢慢的,你覺得班上的學生對莊禮旭會是甚麼態度?”
又不是人人都能像莊禮旭那樣心性堅定不被外物所擾,都是一羣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正是衝動又天大地大自己最大的年紀,慢慢的班上沒人跟莊禮旭玩了。
有人拿他當目標比較,無意識關注又遠離,有人覺得他成績好清高,但成績再好以後也是個打工的牛馬,對他的清高看不起,還覺得他目光短淺,以爲拿個高中成績就能牛逼上天了。
欺凌也就這樣慢慢開始了。
兩年的時間,她看着莊禮旭從沉穩堅定的少年變得越來越沉默,明明是他們孤立他,卻把他形容成一個孤僻的怪人,在一羣富家子的帶頭下,所有人都遠離他,任何集體活動都將他排擠在外。
她幫過幾次,可換來那羣人更加過分的欺負。
她說,轉學吧,以莊禮旭的成績,不管去哪所學校都有人要。
莊禮旭卻搖頭,轉學就意味着要將之前拿到的獎學金都歸還,兩年時間,他年年都拿到了獎學金,八十萬,對他的家庭來說不是小數目。
雖然這錢家裏給他存起來了,但每每看到父母面對存款,都對未來鬆一口氣的模樣,他就覺得自己還能再撐一撐。
而她也沒辦法藉助家裏的力量去幫莊禮旭,莊禮旭的未來雖然值得投資,但只是一個很會讀書的年輕人,她家裏是不會允許自己跟他牽扯上關係的,真求回家裏,只會讓莊禮旭艱難的人生再加上一塊困難的砝碼。
他說,還有一年,最後一年咬咬牙就過去了,等畢業了,未來就是他的天地了。
可是僅半年的時間,一切都變得不可控。
潘暄問道:“後來發生了甚麼事?”
從女生的描述裏,莊禮旭應該是個目標明確心性堅毅的人,雖然困難重重,但他應該不是會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人。
女生:“後來,他家沒了,母親因爲意外牽扯進街頭鬥毆事件在混亂中被拉扯摔倒,一頭磕在地上,死了,他爸因爲精神恍惚,在工廠間違規操作被捲進了機器裏,搶救無效,也死了。”
女生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快要湧入眼眶的眼淚,看着面前的兩人:“兩場意外,漫天都是監控,卻抓不到街頭鬥毆的人,可不可笑,違規操作被捲進機器裏,責任都要攤到死者的頭上,他一個不到十八歲的少年,你讓他怎麼承受呢。”
路鳴宇:“除了萬芳,欺負他的人還有誰?”
女生:“問這個,難不成你們還想替莊禮旭討個公道?都過去半年了,甚麼證據都沒了。”
路鳴宇道:“苗勝是不是其中之一。”
女生一下子怔住了:“你怎麼知道?你們早就查過了?你們都知道苗勝了,直接去問他不就行了。”
路鳴宇:“苗勝已經死了,除了苗勝還有誰?”
女生有些不可置信:“苗勝死了?甚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