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盛夏再遇 (1/4)
盛夏再遇
夏後遇
1
陸以寒又生氣了。
我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來照顧他的,還是專門來惹他生氣的。
陸以寒氣性可大,看不見,拿着盲杖不斷戳戳戳,踉踉蹌蹌又絲毫不退縮地回了房間。
門關了,上了鎖。他倒是有點好,不摔門。
我只好捧着水果酸奶去哄他,輕輕地敲,大概一分鐘之後,門才稍微開了一些,露出陸以寒半個臉,“甚麼事?”
“你該喫水果了。”
“不喫。”
“那我自己吃了?”
門忽然開了,陸以寒板着一張帥氣的臉,眼神失焦的望向某一處,“你甚麼都不記得。”
我嘆氣:“所以你說清楚點啊。”
陸以寒纔不呢,他要準備說的話,也不會這麼生氣了,他對着我攤開手心。
我把玻璃碗放在他手裏,故意道:“不帶我一起喫啊。”
“哼。”少爺脾氣,門又毫不留情的關上了。
我又嘆了聲氣,在門合上後,卻沒忍住笑。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呢。
那個夏天,是我第一次遇到陸以寒,我們度過的每一天,在我的記憶中,都如金子般閃閃發光。
“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八歲孩童的幼稚話語,可我一直記得。
只不過,我也是剛剛纔知道,陸以寒是因爲那件事才生氣離開的,還耿耿於懷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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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陸以寒了。
高考才結束不久,我準備在家裏迎接一個百無聊賴的夏天時,老爸推開門告訴我一個讓人訝異的消息:陸以寒失明瞭。
我正在房間堆一個巨型哆啦A夢的樂高,花了半分鐘想起來陸以寒是誰之後,整顆心瞬間被揪緊了。
老爸又慢吞吞補充:“只是暫時的。”
我瞪了老爸一眼,這麼長的停頓真能嚇死人,於是我的眼神又回到我的樂高上,問:“他,還好吧。”
“對,你要去照顧他。”老爸驢頭不對馬嘴地說,“你陸叔叔打電話過來,我已經替你答應了。”
“喂!你怎麼能擅自替我做主啊!”我非常不滿。
“高鐵票定了,你自己收拾行李,喫完飯我送你去高鐵站。”老爸下達命令。
“甚麼鬼啊!”
門關了,我的喊聲被堵在裏面。
老爸是植物學家,他對花草的耐心但凡用一份在我身上,我都不會是這樣的炮仗脾氣。
我的爸媽一向開明,這樣的強制安排還是第一次,我去找老媽,賭氣說:“我不去!我都不記得他長甚麼樣子了!”
陸以寒只是小學來我家度過暑假,現在我們都高中畢業,中間未曾見過。
老媽溫柔細語:“你不是說在家待著無聊嗎,去陪着以寒玩,他家房子那麼大,而且還有零用錢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