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的第一個朋友 (1/2)
少年的第一個朋友
整個上午的課程讓吉田秋精神萎靡,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午休鈴聲響起。
鈴聲剛落,沢田綱吉便捧着飯盒湊了過來,眼眸亮閃閃地盯着他,臉上帶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吉…吉田,要一起去天台喫便當嗎?今天媽媽做多了些,我們可以一起喫。”
吉田秋擡眼,對上沢田綱吉那充滿希冀的目光,心中詫異:(這個身份和沢田綱吉這麼熟絡?)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吉…吉田!外面有人找你!”一個同學慌慌張張地從門口跑進來,眼神裏滿是惶恐,聲音帶着明顯的顫音,打斷了吉田秋的思緒。
吉田秋皺眉:“找我?誰?”
同學嚥了口唾沫,彷彿說出那個名字都需要勇氣:“是…是風紀委員會的草壁學長!”
聽到這個名字,吉田秋心裏“咯噔”一沉——糟了!早上那茬還沒完!他帥氣的頭髮危矣!
“吉田,發生甚麼事了?草壁學長怎麼會找你?”沢田綱吉看到吉田秋瞬間陰沉的臉色,擔憂地追問。
吉田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糟糕的表情,轉頭對沢田綱吉道:“沒事,你先去天台等我。處理完我就來,如果便當還有剩,我很樂意分享。”
(風紀委至於嗎?爲了剪個頭髮堵到教室?你們閒得發黴嗎?)
他調整呼吸,走到門口的草壁面前,臉上擠出和煦的笑容,內心卻萬馬奔騰:“草壁學長,我真的不能放學後自己找人剪嗎?而且現在正是午飯時間……”
草壁雙手抱胸,眼神堅定如磐石:“吉田,你該明白,委員長的話從來不是建議。他要求你在校處理,就別讓他發現你在拖延。”
吉田秋無奈嘆息,深知草壁運行雲雀命令絕無通融。他只得點頭:“行吧,現在跟你去。”
吉田秋跟着草壁穿過午休時喧鬧的人流,七拐八繞,終於抵達風紀委員室。
推門而入,一股無形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雲雀恭彌側身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間把玩着浮萍拐,目光通過落地玻璃窗,漠然地俯瞰着樓下操場的喧囂。陽光爲他周身鍍上淺淡金輝,卻無法滲透那層彷彿與生俱來的、拒人千里的寒冰。
吉田秋的到來並未讓雲雀的目光偏移分毫,他只是隨意地擡了下手,示意草壁自行處理。
草壁立刻拿出一面鏡子和一把閃着寒光的簡易銀剪,示意吉田秋在屋子中央那張孤零零的椅子上坐下。
吉田秋硬着頭皮坐下,鏡中映出他略顯緊繃的臉。瞥見草壁舉起剪刀即將落下,他猛地擡手,精準地抓住了草壁握剪刀的手腕:
“草壁學長,手下留情,別剪太短。我不喜歡太短的頭髮。”
空氣驟然一凝。草壁動作僵住,下意識地、帶着請示意味看向雲雀的方向。
雲雀的目光終於從窗外緩緩收回,如同冰冷的探照燈,精準地落在吉田秋身上。那眼神裏蘊含着絕對權威的壓迫,又似乎夾雜着一絲極淡的、發現有趣獵物般的興味。
“吉田秋,”雲雀的聲音不高,卻帶着金屬般的冷硬質感,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你要求不少?” 彷彿對竟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要求感到新奇。他站起身,浮萍拐在掌心輕輕一敲,邁着無聲卻極具壓迫感的步伐走近。陰影籠罩下來,他微微俯身,狹長的鳳眸近距離審視着坐着的吉田秋,臉上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探究般的疑惑:
“吉田秋,你今天……倒是變得有趣了不少?”他刻意放緩了語速,帶着審視的意味,“你真的是吉田秋嗎?”
(性格和語氣完全變了,以前連看都不敢看我,今天不僅敢直視,還有膽子反駁?)
吉田秋迎上那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神色波瀾不驚,冷靜反問:“委員長的問題也很有趣。我不是吉田秋?那該是誰?吉田春?吉田冬?”
他狀似無奈地輕嘆一聲,帶着點催促的意味:
“草壁學長,快剪吧。我還餓着肚子,下午還得上課呢。”
雲雀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不再言語,轉身踱回辦公桌後坐下,但那目光卻並未完全離開吉田秋。
草壁夾在兩人之間那凝滯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氣氛裏,聽到吉田秋的催促如蒙大赦,連忙拿起剪刀,“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突兀地響起。
(忙點好……忙點就顧不上這嚇人的氣氛了……)
草壁動作嫺熟利落,沒幾下就將吉田秋的髮尾修剪至耳垂上方,還剪出了利落的層次感。他對自己的手藝相當自信——畢竟委員長的頭髮都是他打理的,稍有差池可是要捱揍的。
吉田秋擡手摸了摸清爽利落的髮尾,脣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眼中掠過一絲滿意:“多謝草壁學長,剪得剛剛好。”
被誇的草壁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板起臉,語氣嚴肅:“吉田同學,以後頭髮長度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