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吉田少年與復仇 （1/3）

吉田少年與復仇

沒有等雲雀的回應，吉田秋便轉身拉開了房門，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的背影挺直，腳步沉穩，但那周身縈繞的、揮之不去的冰冷殺意，卻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令人心悸。

樓下傳來模糊的、壓抑的說話聲，是吉田秋在低聲安撫養父母。

很快，他端着兩個堆滿飯菜的托盤重新上樓，托盤裏的飯菜顯然被惠子阿姨精心加熱過，冒着溫熱的香氣，與這房間內凝固的冰冷悲痛形成刺眼的對比。

吉田秋將托盤放在書桌上，沉默地將一份推向雲雀那邊，然後自己拉過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動作標準得如同訓練過千百次，開始一口一口、機械地往嘴裏送着食物。

他喫得很快，卻很安靜，幾乎沒有任何咀嚼的聲音，彷彿進食只是維持這具復仇軀殼運轉所必須完成的任務。

雲雀恭彌的目光掃過托盤裏明顯是特意多盛出來的、堆得冒尖的飯菜，又落回吉田秋那張毫無表情、只是機械進食的側臉上，他沒有動筷。

沉默持續着，只有筷子偶爾觸碰碗沿的輕微聲響，房間裏的空氣依舊沉重得能擰出水來。

“那個‘組織’。”

雲雀恭彌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打破了沉寂，像一把鋒利的冰錐刺入凝滯的空氣，他的問題直指內核，沒有任何鋪墊，鳳眸銳利地鎖定吉田秋，

“你口中的‘孤兒院’？”

吉田秋夾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問題。

他嚥下口中的食物，又夾起一筷子，視線落在碗裏的米飯上，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個培養‘工具’的地方。”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又像是在回憶最不堪的噩夢，

“從小被收養，或者……被‘收集’進去的孩子，被訓練，被洗腦，學習一切‘有用’的技能——潛伏、竊取、破壞……以及殺人，直到成爲一件趁手、好用、且沒有多餘感情的‘武器’。”

簡短的話語裏，勾勒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黑暗世界。

雲雀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我和阿春……”

吉田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波動，帶着難以言喻的複雜，

“我是‘合格品’。”

他說出這三個字時，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彷彿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物品，

“阿春……他不夠‘合格’。他太‘軟弱’，或者說……他始終保留着作爲‘人’的……不該有的東西。”

他的語氣裏沒有貶低，反而帶着一種深沉的、壓抑的痛楚。

“所以，他們一直認爲阿春是我的‘弱點’，是我這個‘工具’上唯一可能失控的‘瑕疵’。”

“爲了控制我，他們一直用阿春……威脅我。”

吉田秋終於放下了筷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每一次任務，每一次‘不聽話’，他們都會‘提醒’我，阿春在他們的掌控之下。”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霧再次瀰漫開來，

“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以爲只要我足夠‘好用’，他們就不會動阿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裏翻湧的腥甜感，聲音裏充滿了徹骨的悔恨和冰冷的暴怒：

“……直到那天，我的生日，我想……就一次，就任性這一次，和阿春好好過個生日……我掛掉了他們的任務電話……然後……”

吉田秋沒有再說下去，結果已經血淋淋地擺在了眼前；他穿越了，而留在這個世界的阿春，則因爲他的“任性”，成爲了組織泄憤和“清理瑕疵”的對象，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荒涼的填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