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沢田少年與震驚 (1/4)
沢田少年與震驚
走廊裏那份被強行錨定後的沉重感,在踏入教室的瞬間,被另一種熟悉的喧囂沖淡了些許。
課桌椅的摩擦聲、少年少女們毫無心機的笑鬧、還有粉筆劃過黑板的吱呀聲……這些構成了並盛中學最日常的圖景。
然而,這份日常感並未持續多久。
“阿秋”
幾乎是吉田秋剛踏進後門,一個帶着急切和明顯擔憂的聲音就撞了過來,澤田綱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幾步就衝到他面前,棕色的眼眸裏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焦慮。
“你、你這兩天去哪裏了?!”
綱吉的聲音有些發顫,上下打量着吉田秋,彷彿在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渡邊叔和阿瑞都急壞了!他們昨天找到我家門口,問有沒有見過你!你沒回家,也沒來學校……電話也打不通……”
綱吉連珠炮似的說着,那份純粹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
吉田秋看着他,那熟悉的、帶着點笨拙的溫暖關切,此刻卻像一根細小的針,輕輕刺在他剛剛經歷過劇烈震盪的心湖上,泛起一圈複雜難言的酸澀。
“我……”
吉田秋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能說甚麼?自己又穿越了?說自己被雲雀恭彌強行“帶回”,宿在風紀委員室休息?
還是說自己在那個冰冷的辦公室裏,經歷了一場認知顛覆的試探,並被單方面聲明瞭所有權?哪一個聽起來都荒謬絕倫。
綱吉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激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來,但聲音裏依舊帶着後怕:
“我、我告訴他們……我說你這兩天心情不太好,在我家住着散心……渡邊叔雖然很擔心,但他說你一向有分寸,讓你好好照顧自己……阿瑞也……嗯,他好像有點失落,但還是沒說甚麼……”
綱吉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點替人圓謊的不安,但更多的是對吉田秋的信任和維護。
他相信吉田秋一定有他的理由,即使這個理由讓他失蹤了兩天。
吉田秋靜靜地聽着,胸腔裏那顆被雲雀攪亂的心,此刻又被另一種更沉甸甸的東西填滿了。
他看着綱吉——也看着吉田春,這個總是笨拙地試圖靠近他、溫暖他的少年。
那份在風紀委員室窗邊感受到的、對比雲雀後產生的“塵埃落定”的奇異輕鬆感,此刻在綱吉純粹的擔憂面前,卻顯得如此……刺眼,甚至帶着點殘酷的背叛意味。
他剛剛在那個冰冷強硬的世界裏找到了一絲扭曲的錨定感,而眼前這個溫暖的少年,卻連接着他剛剛撕裂的、關於“家”的殘酷真相。
“在你家……住着?”
吉田秋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帶着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澤田綱吉臉上,那眼神混雜了太多東西——沉重、複雜、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還有……某種深藏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介懷。
綱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小聲辯解道:
“那個……因爲實在找不到別的理由了……而且渡邊叔他們好像也……比較能接受這個說法……”
吉田秋沒有接話,只是那深沉的目光依舊鎖在綱吉身上,彷彿要穿透他溫和無害的表象,看到某些被刻意隱瞞的東西。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教室裏的喧囂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午休,”
吉田秋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天台,我們談談。”
說完,他沒有再看綱吉瞬間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和那雙驟然睜大的、帶着困惑與一絲慌亂的棕色眼睛,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身體殘留的痠痛在坐下時變得清晰,但此刻更清晰的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關於“胎穿”真相的重量,是否故意隱瞞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