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少年與回“家” (1/3)
少年與回“家”
“小嬰兒?你怎麼來了?”
“小嬰兒”三個字,如同在吉田秋耳邊按下了某個條件反射的開關!
幾乎是瞬間,吉田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像被無形的絲線拉扯,肩膀線條瞬間變得僵硬,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目光依舊鎖定在雲雀臉上,只是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警惕和……瞭然。
他太瞭解雲雀了,也太瞭解里包恩了,如果里包恩真來了,辦公室的氣壓絕不會僅僅是現在這樣。
而且,雲雀眼中那抹惡劣的興味,藏得並不深。
電光火石間,吉田秋就判斷出這九成九是詐術。
於是,在雲雀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吉田秋臉上的玩味挑釁瞬間收斂,換成了一種極其自然的、帶着點無奈和“被你抓到”的表情,聲音也瞬間切換成一種平緩的、甚至帶着點“你何必多此一問”的語調,流暢地接了下去:
“……選擇成爲其他部門的職業,”
他聳了聳肩,語氣自然,
“畢竟我怎麼可能不幫阿綱嘛,阿綱那麼好,彭格列就是我家,暗殺部隊隊長也好,別的職位也罷,總歸都能幫到阿綱。”
他這番補救說得行雲流水,表情坦蕩自然,完全沒有了那種驚恐失措,彷彿剛纔那些重新選擇、操作空間的叛逆言論從未存在過。
說完,他才彷彿不經意般,帶着點確認一下的意味,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掃向門口。
果然。
門口空空如也,午後的陽光安靜地灑在地板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吉田秋緩緩把頭轉回來,目光重新落在雲雀臉上。
他臉上那點無奈和坦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後的的慍怒。
深棕色的桃花眸裏沒有暴跳如雷,卻像是覆上了一層薄冰,清晰地傳達着“你幼稚不幼稚?”和“耍我很好玩?”的不滿。
他不再說話,只是帶着明顯不滿地看了雲雀一眼。
然後,他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將那張97分的試卷對摺、再對摺,塞進書包;蓋好自己喫得差不多的便當盒;完全無視了草壁的點心盒。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目光甚至不再看雲雀,聲音冷淡地丟下一句:
“快上課了,我回教室了。”
說完,他徑直轉身,邁着平穩卻帶着明顯疏離感的步伐,走向門口,背影挺直,伸手拉開門,走了出去,然後輕輕地將門在身後帶上。
“咔噠。”
門鎖合上的輕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門扉隔絕了吉田秋離開的背影,也彷彿將剛纔那場帶着火藥味的鬥嘴和最後那點被識破詐術的慍怒一同關在了門外。
辦公室裏只剩下紙張的沙沙聲——
那是草壁哲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收拾着茶几上點心碎屑的聲音——以及一種奇異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張力。
雲雀恭彌依舊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他沒有立刻重新拿起鋼筆,狹長的鳳眸依舊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幾秒鐘的沉寂後,他那總是緊抿着的薄脣,極其緩慢地、清晰地向上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幾乎難以察覺,卻像冰層下悄然湧動的暖流,帶着一種純粹的、近乎饜足的興味。
彷彿剛纔吉田秋那番強裝鎮定卻難掩被戲耍後的羞惱、最後故作冷淡離場的模樣,取悅了他內心深處某個不爲人知的角落。
角落裏,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草壁哲夫,恰好捕捉到了自家委員長臉上這轉瞬即逝的笑意。
作爲極少數知曉兩人關係的旁觀者,草壁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