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青年與夜談 (1/5)
青年與夜談
“再廢話,落地第一項訓練就是把你掛總部鐘樓上當靶子。”
吉田秋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拉鍊的動作,但那雙桃花眼裏依舊盈滿了笑意,帶着點小得意和對即將到來的地獄的無奈認命。
螺旋槳的轟鳴聲逐漸被意大利西西里島特有的、帶着鹹腥海風的寧靜取代。
巨大的彭格列總部古堡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哥特式的尖頂刺破深藍天幕,月光在古老的石牆上流淌,投下森嚴而神祕的影子。
直升機平穩降落在專用停機坪上。
短暫的休整後,夜深人靜,總部深處,十代目首領的私人套間內。
柔和的壁燈驅散了古堡的冷硬,營造出難得的溫馨。
吉田秋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深色睡衣,毫無形象地癱在阿綱那張寬大得驚人的首領級大牀上,佔據了相當一部分空間。
阿綱則靠在牀頭,手裏捧着一杯溫熱的牛奶,看着吉田秋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眼中是純粹的放鬆和暖意。
“……然後呢?”阿綱輕聲問,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你剛纔說考上了R大?還是主修鋼琴?”
他語氣裏充滿了不可思議。
一個在刀尖上舔血、能把匕首玩出花來的頂級殺手,主修鋼琴?
這反差實在太大。
吉田秋側過身,手肘支着牀面,託着下巴看向阿綱,桃花眼裏閃爍着回憶和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光芒。
“是啊,R大,藝術學部,鋼琴演奏系。”他晃了晃手指,彷彿指尖還殘留着琴鍵的觸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自己都沒想到。”
他笑了笑,帶着點自嘲,
“本來只是想隨便選個地方洗白身份,方便接點乾淨的單子,順便……嗯,完成一下惠子阿姨的夙願,她總說我以前在鋼琴店亂彈琴有點天賦。”
“結果呢?”
阿綱追問,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他無法想象弟弟坐在鋼琴前的樣子。
“結果?”吉田秋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入學摸底考,被教授揪着耳朵罵了整整一小時,說我的指法全是野路子,簡直是對琴鍵和藝術的褻瀆。”
他模仿着老教授吹鬍子瞪眼的腔調,惟妙惟肖。
阿綱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怕吵到隔壁:“噗……然後呢?”
“然後?”
吉田秋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屬於他這個身份特有的桀驁和狠勁,
“我這人吧,最討厭被人說不行,尤其是……在技巧方面。”
他刻意加重了“技巧”二字,帶着點冷酷意味。
“他說我野路子?行啊,那我就用最正統、最嚴苛的方式練給他看,每天練琴十小時起步,雷打不動;手指磨破了,纏上繃帶繼續彈;手腕酸得擡不起來,冰敷完接着練。
那些枯燥的哈農、音階、練習曲……我練得比戰鬥技巧還狠。”
他語氣平淡,但阿綱卻能想象到那近乎自虐般的訓練強度,對弟弟而言,這恐怕比任何刺殺任務都更具挑戰性。
“三年。”
吉田秋伸出三根手指,在阿綱面前晃了晃,
“只用三年,我把那些所謂天才十幾年打下的基礎,硬生生啃了下來;大二下學期,校內選拔賽,我彈了一首李斯特的《鍾》。”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銳利的專注,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舞臺,
“就是那首號稱鋼琴演奏試金石的炫技狂魔曲,當時整個音樂廳都炸了,教授的表情……嘖,精彩得值得我回味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