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醉 （1/5）

第 39 章 醉

諾茸原本還昏昏沉沉熟睡, 忽然聽見耳畔傳來練功時的叫喊聲，一睜眼，發現身前端端正正坐着有點熟悉的綠衣黑髮姑娘。

但這個葉桑竹看上去很小一隻, 即便挺直了背，從後面看大概也只有十二三歲模樣。

而在她的目光所及處, 一名白髮白衣的女人正在跟同樣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過招。

諾茸忍不住挪到小葉桑竹身邊：“這也是你的記憶？”

小葉桑竹似乎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裏, 怔了一怔, 十分訝然。

“……是，沒想到又把你捲進來了。”葉桑竹慚愧道。

諾茸想了想, 在她身旁坐好，“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希望有人陪你一起看這些記憶, 而這個人恰好是我？”

葉桑竹答不上來, 但她確實覺得諾茸在這裏也不壞，不確定地應了聲。

諾茸看了一會兒，問：“一身白的這位……難道就是妖尊？”

白髮白衣的女人, 模樣完完全全是人形, 不見獸耳獸尾, 唯獨一雙天藍色的眼睛是豎瞳，一般來說, 只有妖魔和動物類獸人才會有這種眼睛。

“是，不過她也可以變爲一身黑，但我們極少能見到她黑色的模樣。”葉桑竹點頭，“似乎是她給自己施加的某種封印, 白色狀態的時候只能做甚麼、不能做甚麼，黑色狀態就可以做。”

“……有點像清醒着人格分裂。”諾茸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

“人格分裂並不共享記憶吧，她只是把自己某個時刻的狀態固定在了兩種模樣上。”葉桑竹解釋, “比如你上班的時候用的是白倉鼠毛皮，回家以後變成了你更喜歡的黃金倉鼠。”

諾茸大概明白了。

葉桑竹繼續說：“我其實在設想最壞的可能性。雖然尊者一般不會親自出手，但如果這個世界對妖尊的吸引力足夠大，她一定會不惜代價親自前往。既然如此，我應當儘快收集關於她的情報，上報異管局，提前做出應對措施。”

“然而如今我沒辦法回去，便只能追溯記憶，拼湊出她的特徵與專長。”

她將目光移到被輕輕一掌打得爬不起來的小姑娘身上，看耳朵和尾巴模樣，姑娘似乎是一隻黃鼬，“除此之外，昔日同門……尤其是現在還活着爲妖尊效命的大妖，相關情報也要整理起來。”

“那我來幫你記錄吧，我很擅長做報表。”諾茸主動說，“不過我不清楚你們那邊的規矩，可能要問很多蠢問題。”

“無妨，你問我便答。”葉桑竹並不介意，“正好也可幫我看看是否有疏漏之處。”

“她們在對練嗎？”諾茸就問，“是一對多授課？待會兒是不是要輪到你了？”

葉桑竹還沒答，那雙天藍色的獸瞳便向她看來。

“阿竹，過來。”妖尊向她招招手，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聲音帶着點溫和笑意。

諾茸注意到葉桑竹神情一僵，瞳孔也微微擴大，像是在恐懼着甚麼。

但她還是過去了，擡手就攻向妖尊頸部要害。

下一瞬，小小的身體“嘭”一聲墜地，半天沒掙扎起來，同樣小小的手捂着攻擊要害的手，勉力往身底下藏。

但就算這樣，諾茸依然看清了——那隻手已經扭曲到了相當不自然的角度。

她壓根沒看到妖尊出手，年幼的葉桑竹就已經被對方折斷了一隻手！

“位置找得很準，可惜不夠快。”妖尊蹲下去抱起葉桑竹，同爲天藍色的光華籠罩在骨折的手上，聲音更柔，“再來。”

又是一次近距離出手“暗殺”，又是一瞬間，葉桑竹再度被打回地面，同樣的位置應聲折斷。

諾茸看得心驚肉跳，慌忙趕過去，幾乎是搶走似的抱起葉桑竹，奪路而逃。

妖尊沒阻攔，只是目光始終追逐她們，直到兩個身影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情緒波動太大，諾茸直接從夢裏驚醒過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葉桑竹的手，發現那隻手正環在自己頸側，一點也沒有折斷的樣子，這才長吁一口氣。

“無事，我很清楚這是過去的記憶，誰也傷不了我。”葉桑竹的聲音從她腦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