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狐貍和雞 即使還沒想通,他也決計不肯…… (1/5)
第146章 狐貍和雞 即使還沒想通,他也決計不肯……
東盛洲, 清元宗。
碧空白雲之下,蒼翠山脈連綿起伏,優美的景色與溯世鏡中的投影別無二致, 如人間仙境, 只是不似溯世鏡中那般清幽靜謐。
天空不時有身着白袍的修士御劍而過, 不同顏色的靈光絢麗閃爍,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衆人在路過宗門腹地一座高聳的山峯時,未等靠近,便不約而同下得劍來徒步而行,以崇敬的目光仰望山頂。
棲霞峯——天塗上人的住所。
棲霞峯上,取代溯世鏡中那座簡陋木屋的,是現實裏巍峨的宮殿, 一眼望 去充滿大宗氣派, 讓人油然而生被強者庇護的肅然之感。
衆人皆知, 不久之前天塗上人自洪荒海歸來,晉升成爲了大乘期修士, 是如今修界公認的第一人。
“聽說天塗師伯是爲救夜師兄纔去的洪荒海, 回來便順利晉階,日後我們要稱他爲道尊了。”說話的是清元宗凌雲峯的精英弟子,他與夜堯同輩,欣羨的聲音裏夾雜不解, “只是夜師兄明明早已元嬰期, 爲何還住在棲霞峯, 而未搬離?”
“或許正在準備吧, 畢竟因緣合道體身份不同凡俗,宗門待他特殊些也是正常。”另一人道,“夜師兄如今也該收徒了, 我有名族弟天資不錯,一直未曾拜師,正等夜師兄呢。”
因緣合道體本就爲師門看重,如今其親傳師尊又晉階成爲大乘修士,待遇定然更將水漲船高。
衆人私下猜測,有人羨慕,有人心嫉,但毋庸置疑,眼下棲霞峯一脈炙手可熱。
廣明子拜見過天塗上人,下山時,不久前還恭順帶笑的神色沉了下來。
他身後跟着兩名弟子,天塗上人威嚴肅穆,卻待小輩很不錯,是以廣明子常帶徒弟到棲霞峯請安。
跟在他身後的孟玉煙看了看廣明子,發覺他心情不佳,小心地靜默下來,不敢出聲。
另一名男弟子則更加圓滑,關懷備至地向師尊貼心問候,“師尊有何心煩事,弟子可否替您分憂?”
廣明子臉色沉沉,嘴上卻道:“師尊晉階乃是天大的喜事,我高興還來不及,有甚麼煩心的?”
廣明子向來在天塗上人面前表現不錯,需要仰仗鼻息的徒弟卻瞭解他的性情。男弟子察言觀色,用好聽話哄了廣明子幾句,說話時提到夜堯,“想當年師尊您結嬰之後很快便獨立開闢一峯,如今到了夜師叔,卻遲遲不肯搬離棲霞峯,這可真是……”
話說到了廣明子心坎上。
“大概他眷戀師尊,不捨舊土,師弟年紀小,無論是想在師尊膝下多承歡幾年,還是想躲懶偷閒都不奇怪。”他也不說甚麼過分的話,只是那遣詞造句莫名帶着嘲諷。
男弟子順着廣明子的心意說:“可夜師叔遲遲不肯開峯收徒,實在不合規矩。”
廣明子冷笑,“師尊愛重他,想留他在身邊親近教導,我難道還能反對嗎?”
有風吹過,不知從哪兒飄過來一片花瓣粘在廣明子臉上,廣明子不耐地擡手摘下,把花瓣碾碎。
衆人皆知,天塗上人一生收過三名弟子。
三弟子也就是關門弟子,是赫赫有名的因緣合道體,一直留住在棲霞峯上被他嚴格教導。
二弟子廣明子元嬰中期修爲,於正道中頗有聲名,收了不少徒弟,無論是修煉還是教徒都十分勤勉。
至於大弟子……則在數十年前死於上任魔尊仇仞之手。
彼時的天塗上人竭盡全力也只能與仇仞戰平,一戰雙雙重傷,在那之後不久,仇仞便被遊憑聲所殺。沒能親手替大弟子報仇是天塗上人平生一大憾事,因此他極爲厭惡魔修,同時對於自己其餘的徒弟十分關懷,尤其是夜堯,天塗上人怕他在成長起來之前便隕落於魔修之手,一直對他很是上心。
結嬰後的修士便躋身強者行列,往往會另闢一峯收徒教學,夜堯卻一直沒搬走,他無心收徒,天塗上人也沒有逼他,廣明子對此早已心生不滿。
另一方面,洪荒海一行,廣明子發現夜堯居然到了元嬰中期,眼見着就要追上自己,心底的排斥和危機感節節攀升。
但他也無法置喙天塗上人的做法,只能陰陽怪氣地在背地裏說兩句:“我畢竟比師弟年長數輪,不能似他一般逍遙自在,只顧自己。”
他看着男弟子嘆道:“他不收徒,做師兄的便要承擔更多責任,多費些心力替宗門培養後繼之人。”
男弟子露出感動之色,殷勤奉承。
孟玉煙低着頭,忽然想到如果夜師叔在這裏,大概會說“年長數輪,也未見心胸寬闊”之類的話,能把廣明子氣個仰倒。
沒有夜堯在,她好似也被傳染了一樣在心裏暗自吐槽,忍不住抿脣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