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是誰? 有人動了樂兒的墓。 (1/3)
第242章 是誰? 有人動了樂兒的墓。
大殿之中一派死寂, 空氣彷彿一瞬間被抽盡。
“什……甚麼?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是來尋寶的啊?”突然爆出的真相讓衆人止不住得哆嗦起來。
棺中人如畫上一樣,一襲青衫衣袂飄飄,氣質卓絕, 那張丰神如玉的臉上還帶着平靜的微笑, 看上去卻是如此讓人心驚膽寒。
此時的衡蕪哪裏還是那位光風霽月的道尊, 分明是殺人不眨眼的煞神!
連七煞都一個照面就死在衡蕪手裏,他們哪裏還有命活?!
那具蒼老幹枯的屍體,就倒在盛放棺槨的玉階上,皺縮成一團的皮褶簡直就像死神在向他們招手。
衡蕪目光漠然一個個人掃視過去,好像在估摸先挑誰來祭劍。
天塗上人渾身繃緊,精神緊張到極致。普通修士只能在衡蕪可怕的威壓下瑟瑟發抖,埋下頭甚麼也做不了, 只有身爲大乘修士的他才稍有反抗之力。
然而越是想要反抗對方, 越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可戰勝, 因而越發絕望。
天塗上人額角不自覺淌下一滴汗,伸出手臂示意身邊弟子後退。他是正道的最高戰力, 無論如何都不能束手待斃。
即使自爆, 也要打開這座牢籠,把年輕人送出去……
就在天塗上人做好拼命準備的時候,被他牢牢護在身後的夜堯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堯兒!”天塗上人心裏一緊,低聲喝道。
夜堯彷彿沒聽到師尊的喝止, 神情自然地對上高臺上的衡蕪。
“道尊設下陷阱, 難道只爲了將我們引來, 好甕中捉鼈, 將我們殺盡麼?”
“有何不可?”蘅蕪反問。
“當年道尊殺人只是爲了自保而已,同他們本無仇怨。即便那些人猶有後人再世,如今萬年過去, 以道尊的胸懷,想必再深的恩怨都已消彌。道尊費心力引我們赴死,又有甚麼好處?”
衡蕪側坐在棺槨上,好整以暇道:“我早已入魔障,做事還需要甚麼目的?”
夜堯:“我相信以道尊的心性,即使一時被心魔桎梏,也不會徹底變成行事毫無來由的瘋子。”
“你的膽子的確很大。死到臨頭,還敢站出來質疑我。”
夜堯真誠說:“正因爲我膽子小,纔不敢直面道尊的劍鋒,而是先想方設法同您講道理。”
“反正要死,知道得多又有甚麼用?”蘅蕪掃了一眼臺下只欲逃命的人,說:“瞧瞧他們,奔波來去,汲汲營營,闖入我的宮殿只爲了寶物,至於寶物有甚麼身世,真的重要嗎?”
夜堯攤開手,“可能我天生好奇心旺盛,死也想做個明白鬼。”
衡蕪微微眯起眼,定定瞧着他。
天塗上人手心出了汗,即使對方視線沒有正落在他身上,龐大的壓力也撲面而來。他握緊掌心,做好了犧牲自己救下夜堯的準備。
片刻後,衡蕪倏然輕笑一聲。
那種恐怖的氛圍稍稍消散。
“你想知道甚麼?”
夜堯微微沉吟,先挑了個淺顯的問題開頭:“當年最後一次荒古祕境關閉時,活着出來的高端修士寥寥無幾,魔修更是幾乎滅絕。與您爭奪水鏡真蓮、被您殺死的大多是道修,那麼那些魔修也是您殺的嗎?”
“是。”衡蕪理所當然的態度帶着強者天生蘊藏的傲慢,“既然正道修士死傷慘重,又豈能放魔修安然離開,令魔道猖獗?”
殺伐果斷的話語讓一衆魔修瑟瑟發抖,只覺下一秒自己就要步那些魔修前輩的後塵。
夜堯眸光一閃,“也就是說——您殺人入魔之後,並非全然失去理智。”
真的喪失全部理性,哪還管得了殺的是道修還是魔修?以衡蕪的毅力,想必在殺人之後,平靜下來,能夠暫時剋制瘋狂,恢復理智。
只有這樣,他纔有時間去大肆殺死魔修,以維持修真界的正邪平衡;纔有能力去佈下陣法、描刻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