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 (1/3)
第274章 …………
蘇慕白甚麼都沒說,只是把手覆上去,開始治療。
白光滲進皮膚裏,那些細小的劃傷最先癒合,痂皮脫落,露出下面粉紅色的新皮膚。
楚陽感覺整條腿都泡在了溫水裏,暖洋洋的,舒服得他想嘆氣。
蘇慕白收了手起身時,膝蓋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他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雙腿,看向楚陽,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叮囑:“好了。這幾天好好休養,尤其是你的左腳,儘量不要用力,能不走就不走。不要逞強,知道嗎?”
楚陽用力點了點頭,笑得眼睛彎彎的:“好,小白,我知道了。謝謝你。”
蘇慕白“嗯”了一聲,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了一旁的江決身上。
“老大,”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裏有一種不容拒絕的東西,“既然老三回來了,你的傷是不是也該治治了?”
楚陽一愣,笑容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猛地轉頭看向江決:“治傷?江哥你也受傷了?”
江決搖了搖頭,語氣很淡:“沒事,就是一些小傷。”
蘇慕白難得地白了他一眼。
小傷?
前些日子知道楚陽失蹤的消息之後,這個人就跟瘋了一樣。
之前跟四級喪屍戰鬥時留下的那些傷——肋骨的裂縫、肩膀的貫穿傷、內臟的震盪——只不過做了最輕微的治療,還沒好透就停了。
他帶着那些傷,白天沿着河道挖,晚上舉着手電筒繼續挖,不睡覺,不喫飯,不休息。
有好幾次蘇慕白半夜醒來,發現他不在山洞裏,走出去找,就看到他一個人在溝壑下面,彎着腰,一塊一塊地搬石頭,手指被石頭割破了,血順着指縫往下滴,他看都不看一眼。
那幾天蘇慕白每次看到他,都覺得自己是在看一個會走路的死人。
眼睛是空的,表情是空的,整個人像是一具被一根線吊着的木偶。
他身上的傷——手上的、身上的——那幾天不知道又增加了多少。
叫他治,他不治,叫他歇,他不歇,只是反覆唸叨着一句話:陽陽還在等我。
蘇慕白的目光,緩緩落在江決的雙手上,心裏滿是唏噓。
那雙手上全是泥,泥已經乾透了,結成一塊一塊的硬殼,把皮膚原本的顏色完全蓋住了。
但泥殼裂開的地方,能看到裏面暗紅色的血痕。
有幾處傷口顯然還在往外滲血,血和泥混在一起,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結成黑紅色的硬塊,黏在皮膚上,看着就疼。
楚陽順着蘇慕白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雙手。
他這纔想起來——剛纔江決抱着他的時候,那雙手是僵硬的。
但他當時只顧着高興,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江哥,”他叫了一聲,聲音有點緊,“你的手——”
他手忙腳亂地從空間裏取出一盆清水,往江決面前一推:“快洗洗。讓小白給你看看。”
江決看了看那盆水,又看了看楚陽和蘇慕白——兩個人四隻眼睛都盯着他,一個比一個執着。
他沉默了兩秒,沒再說甚麼,把手伸進了盆裏。
水立刻變了顏色。
泥被水泡開,從手指縫裏、指甲縫裏、掌心的紋路里化出來,絲絲縷縷地溶進水裏,清澈的水轉眼間變成了渾濁的黃黑色。
江決把手翻過來,手指搓了搓,更多的泥從指縫間掉下來,沉到盆底。
“再換一盆。”楚陽說,又取了一盆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