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奶奶 (1/2)
第335章 奶奶
江決緩緩俯身,穩穩當當地把楚陽抱了起來。
楚陽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像是說“江哥我自己能走”,可手卻很自覺地摟住了江決的脖子,把臉埋在江決的肩窩裏,呼吸均勻又溫熱,滿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
江決抱着他,慢慢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陽臺收拾的蘇慕白。
月光穿過薄薄的雲朵,溫柔地灑在蘇慕白身上,映得他一身溫和,旁邊的林驍正搶過他手裏的掃把,連聲說着:“我來我來,你別忙活了,先到牀上去歇會兒。”
……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地敲在樓梯上。
到了房間,江決用後背頂開門,走到牀邊,彎腰把楚陽放了下去。
脫了鞋,把人擺正,蓋好被子。
做完這些,他沒有起身。
一隻手撐在楚陽身側的牀墊上,就那麼側着身子,低頭看着睡着的人。
牀頭燈沒關,暖黃的光落在楚陽臉上。
江決看着那張被酒意染紅的臉,睫毛安靜地垂着,嘴脣微微張開,一副睡過去的樣子。
他的手不自覺地擡起來,用指背輕輕蹭了蹭楚陽的臉頰,觸感溫熱而柔軟。
今晚聽蘇慕白說那些事,他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聽進去了。
那些關於冷暴力、關於被忽視、關於怎麼努力都得不到一句認可的童年,像一根針,不聲不響地扎進了他心裏最軟的地方。
因爲那些話,讓他想起了自己。
想起小時候。
原來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幸的童年。
只是有人把傷疤藏得很好,有人把它長成了盔甲,有人至今還在上面反覆摩挲,遲遲無法結痂。
楚陽就是在這個時候醒的。
他是被渴醒的。
嗓子幹得像含了一口沙子,舌頭黏在上顎上,難受得緊。
他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皮,視野裏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暈,然後慢慢聚攏成一個人影——江決撐在他上方,正低着頭看他,目光很深,裏面有些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楚陽朝他伸了伸手。
胳膊軟綿綿的,擡到一半就往下掉。
江決握住他的手,順勢把他從牀上撈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楚陽整個人都軟趴趴的,臉貼在江決胸口,能清楚聽到江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聲音又啞又黏,嘴脣乾得起皮,小聲說:“江哥,好渴,想喝水。”
“好,我去給你倒。”江決把他扶到牀頭靠好,又往他身後塞了個枕頭,確認他不會歪倒,才起身去倒水。
桌上放着保溫壺,他倒了滿滿一杯,用手背試了試溫度,不燙不涼,剛好。
他端着杯子走回來,沒有直接遞給楚陽——以楚陽現在的狀態,端着杯子十有八九要灑——而是自己拿着杯子,杯沿湊到楚陽脣邊,微微傾斜。
楚陽就着他的手喝。
咕咚咕咚的,一口氣灌了大半杯,有幾滴順着嘴角淌下來,被江決用拇指擦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