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瘋了 （1/4）

瘋了

喬母說出“女生宿舍”後，周遭竊竊私語的聲音突然變大了。

“哎喲，還瘋着呢……”“喬穎是誰啊？”“她閨女，早死了……”

辛淮聲聽得心驚肉跳。他忍不住看向被人羣包圍的二人。

周圍人指指點點，喬母卻渾然不覺，她沉浸在一段虛假的記憶中，看着手中的粉色書包，眼神流瀉出濃濃的慈愛。

喬槿小心翼翼地扯扯她的袖子，低聲懇求道：“媽，咱們回家吧。”

然而喬母巋然不動，她這次鐵了心的要進學校：“你自己回家吧，我今天就要見到喬穎。”

辛淮聲聽不下去，忍不住向前走了兩步，恰好在這時，喬槿開口了：“媽，喬穎已經跟人跑了，你見不到她的。”

“跟人跑了？”喬母狐疑，看向喬槿，“跟誰？”

喬槿：“跟去商場那天你碰見的那個男的跑了。”

辛淮聲：“……”

他收回腳步，默默轉身。

他不動還好，一動，剛好和周圍的人形成了鮮明動靜對比。尤其是圍觀的人要麼是統一穿着高中校服的學生，要麼是四十多歲中年人。他一個二十來歲身材高大的年輕小夥在裏面顯得格格不入。

喬母揉揉眼睛，越看越覺得這個在人羣裏180度旋轉半周的人有些眼熟。

“是他嗎？”喬母伸手一指。

這一指，猶如大荒囚天指，人羣像被劈開的海浪，紛紛向後避讓，瞬間讓出一條筆直的道路。

辛淮聲：“……”

沒等喬槿說話，她徑直衝了過來，目光咄咄逼人，自下而上盯着辛淮聲：“是你！”

辛淮聲無奈地站住，瞥了一眼喬槿。

他還是頭一次見喬槿臉上的表情如此異彩紛呈，他顯然沒料到自己竟然還在三中門口，一會兒驚慌，一會兒又有些後悔，臉上寫滿了“完蛋了，搞砸了”的無措，倒是有了點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辛淮聲嘆了口氣。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事已至此，他兩手把兜一揣，倒是氣定神閒起來：“唉，是我吧。”

出現新的登場人物，圍觀羣衆瞬間炸開鍋。

“他是誰？”“沒見過……”“他真把喬穎帶走了？”“帶走個鬼啊……”

辛淮聲：“……”

*

“你把我女兒帶哪裏去了，你把他藏哪裏了？”喬母死死抓着他領口的衣服。

“喬槿媽媽，你冷靜一點。”辛淮聲溫聲道，雙手附在喬母的手上。

喬母的手瘦骨嶙峋，乾燥起皮，像遒勁的老樹枯枝，摸着有些刺手。

“不是說好了不要再找她了嗎……你把她還給我！你把喬穎還給我！”她手上用盡力氣，嘴裏一遍遍重複着。

辛淮聲不確定喬母的記憶到底是怎麼構成的，能記得自己和她在商場衛生間裏說的話，卻又不記得自己的女兒已經去世，一會兒知道喬槿是個男孩，一會兒又把他當成女兒，東一榔頭西一錘子，不知道拼湊出了甚麼樣的世界線。

但他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她是真的瘋了。

對待一個瘋了的病人，辛淮聲普遍會更有耐心，更何況他以後不會再和喬槿母子見面，就讓他們體面一點的結束這段虐緣吧。

“喬瑾媽媽，你先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