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喜陰植物 上完糾音課,已是夜深人…… (1/4)
第7章 喜陰植物 上完糾音課,已是夜深人……
上完糾音課,已是夜深人靜。程頌捧着一壺胖大海茶,站在陽臺上邊喝邊吹風。
在線輔導一節課要一千五,自己還剩兩三節就上沒了,得早點找老師續上纔行,她口碑高時間滿,眼光還出了名的挑剔,不少人掙破頭找她輔導都沒門呢。
可是,問題擺在明面上。
程頌快沒錢了。
他又是打工又是接主持又是當家教的,勉強能維持開支,可計劃選拔在即,程頌不想留遺憾,就不得不多找老師,口袋就像破洞了似得嘩嘩往外面流錢。
其實,找程蓁借不是不行,但程頌張不開嘴。況且,程蓁最近手頭也不寬裕,到家的包裹都少了很多。
程頌愁容滿面,咕嘟咕嘟地借胖大海消愁。
今夜的月光清凌凌的,頂端的樹葉子都被照得亮亮的,程頌盯着它神遊天外,忽然有點可惜今天退回的兩個5200。
喂喂喂,程頌使勁兒晃晃腦袋,胡思亂想甚麼呢?
樓下大門傳來滴滴的解鎖聲。
程頌探出腦袋,好奇地瞅了眼。
只見程蓁穿着T恤運動褲,睡眼惺忪,慌慌張張地拎着包出了門,走得太急,鑰匙還啪嗒掉地下了,她只好又彎腰去撿。
姨夫出了甚麼事兒麼?
程頌有點慌。猶豫着是否要問一嘴時,程蓁卻擡起頭看見了他。
“你沒睡啊小頌。”程蓁朝程頌招招手,壓低嗓門道:“正好,陪我去趟醫院。”
“醫院?”程頌也壓低嗓門,焦急詢問:“姨夫進醫院了?”
程蓁搖搖頭,她臉色很沉重。
“是奶奶。”
路上,程頌從程蓁口中得知,奶奶下午心悸倒地,廣場舞的老閨蜜們發現風雨無阻的她竟然缺席了,打電話也打不通,便上門查看,這才把昏迷的奶奶給送到了醫院搶救。
程頌問:“奶奶現在好些了麼?”
程蓁打了個哈欠,疲倦道:“醒是醒了,但身體狀況如何還不清楚,後續還要做檢查。”
半小時後,二人火急火燎衝到了病房,發現奶奶已經睡下了,程蓁跟着護士長出去了,程頌輕手輕腳地替老人家掖了掖被子,疊齊整了外套。
奶奶竟然已經是滿頭白髮了。
程頌默默消化着內心的震驚。
他印象裏的奶奶,總是穿着有各種花樣的衣裳,仔細盤着頭,說話特有精神勁;和病牀上那個形容枯槁,皺紋深刻的瘦弱老太太大相徑庭。
不過,變化不是一兩天的事兒,算起來,程頌已經有十年沒見過自己的奶奶了,最後一次見,還是在母親的葬禮上。
轉了一圈,程頌又拎着熱水壺下樓去倒水。
樓道里靜悄悄的,只有消毒水味兒和偶爾的滴滴聲。
他和奶奶關係並不親近,從出生到現在,見面次數攏共也就十幾次,見面也總客客氣氣的,打招呼都有點生疏。
程蓁小時候是奶奶親手帶大的,所以她跟奶奶的關係要親近不少。
饒是這樣,程頌聽見奶奶出事兒的消息時,心還是狠狠的揪了一下。
所以,程頌越發的不理解那個男人。
爲甚麼,究竟爲甚麼他能如此輕易地拋下他們母子,瀟灑地一走了之?
別再想了,別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