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撒謊精 站在洗手間的鏡前，程頌伸…… （1/3）

第14章 撒謊精 站在洗手間的鏡前，程頌伸……

站在洗手間的鏡前，程頌伸手撫平西裝領口的褶皺。

乾涸的點點水斑橫穿儀容鏡，許是灑掃工人用拖把粗暴地拖過，散發出芬芳劑的香氣和下水道的惡臭。

程頌湊近整理髮型，被燻得屏住呼吸。

陽光通過百葉窗，投下明明暗暗的均勻光條，鏡中，程頌的領帶夾熠熠生輝。

外面有施工隊在裝修，嗡嗡的鋸木頭聲時不時傳來。

調整好角度，程頌咔嚓咔嚓自拍了幾張，挑了最好看的那張發出去。

程頌：【圖片】

程頌：準備去候場啦(°ー°〃)

發完之後，程頌等了幾分鐘，沒有等來霍繹川回覆，便將手機關機，揣進了兜裏。

程頌深吸一口氣。

今天是最終選拔的日子。

新聲計劃，頂尖高校聯合舉辦的精英人才選拔，今年是開山首屆。

半年前，從導師手中接過推薦信的那一刻起，程頌就沒有懈怠過。筆試、績點、作品集、在線面試……一輪又一輪的篩選，經歷了漫長的拉鋸戰，程頌堅持到了最後——還沒完，還有最後一關。

今天結束，一切見分曉。

勝出的前三名，將拿到行業頂級電視臺的入場券，不用從底層拼殺上去，一畢業就能站在行業金字塔的腰部。

這意味着甚麼？

晚高峰，你的聲音會從電臺傳出，陪伴每個或歸心似箭或鬱鬱寡歡的上班族度過通勤的時光；黃金時段，你的臉孔會出現在市中心巨幅LED屏中；甚至，你有機會坐在頂層全景演播廳裏，而身後的佈景，是A市最璀璨的天際線。

程頌凝視着鏡中的自己。

他的瞳孔宛若淬了火的琉璃，有種近乎執拗的亮。

時間還沒開始，衆考生聚在走廊中等待，或蹲或站或踱步或轉圈，明明人數不少，卻近乎雅雀無聲——大家都太想贏，於是都太緊張。

“學長？”

程頌肩膀被輕輕拍了拍，他回頭發現莊以南抱着個凳子，壓低嗓子跟他打招呼。

程頌：“巧了以南，來做志願者的？”

“嗯。”莊以南明顯有點拘束，他撓撓下巴，羞赧道：“怕到明年這個時候緊張的暈過去，所以提前來取取經。”

走前，莊以南衝他擠擠眼：“學長今天拿下後，還請不吝向在下傳授獨門祕籍。”

“借你吉言。”程頌笑笑，“肯定傾囊相授。”

三點整，門開了。

柔和而不失威嚴的女聲通過廣播響起：“請各位考生查看告示牌上所張貼的個人號碼，並依此順序至指定區域排隊候場。重複一遍，請各位……”

話音未落，人羣已開始湧動。考生們紛紛聚向牆上的硃紅告示牌，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急切地尋找着自己的。

有人長舒一口氣，有人如臨大敵。隨着號碼被逐個認領，寂靜捲土重來，空氣裏彷彿被加了腹瀉藥，時不時的有人往廁所去。

程頌靜靜站在告示牌前。

眼睛睜到泛酸也不敢閉上，一種荒謬的抽離感席捲全身，程頌耳膜處嗡嗡作響。

再，再看一遍。

從A到Z，艾靜到趙宗遠，程頌盯着鮮紅的告示牌，目光上上下下上上下下，硬是把橫豎撇捺看出瞭解離感，也沒找到程頌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