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髓 深夜，書房只亮着一盞落地燈…… （1/3）

第61章 金髓 深夜，書房只亮着一盞落地燈……

深夜, 書房只亮着一盞落地燈，昏黃被室內影影綽綽的黑包裹着，反襯得窗外夜色透亮起來。

掛斷電話, 霍繹川揉了揉眉心，往後靠進扶手椅背,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像是把胸腔裏積壓許久的濁氣釋放出去。

他看了眼時鐘。

十一點半。

鄭道勤疑心深重。爲了這次的交接, 他煞費苦心扔出了三重煙霧彈：先是對衆人說後天行動，莫要聲張；後又通知內核幾位骨幹, 稱其實是明天夜裏；而直到剛剛他纔打來電話，對霍繹川揭露了真正的行動時間——即刻動身。

由此可見，鄭道勤雖已年逾古稀, 可他那種控制慾非但沒有衰弱, 反而像老樹盤根一般愈發頑固。

在這個家族裏，沒有一絲風吹草動能躲過他的眼睛。大到海外賬戶的資金流向，小到晚輩的嫁娶擇業, 他都要過一遍手。

而今夜的行動, 他的謹小慎微更甚從前, 理由很簡單：這活兒違法。

當然，違法的事兒, 鄭家可從沒少幹過。能縱橫S市這麼多年，明面輝煌的商業版圖之下，早已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着暗渠。

自成年起，霍繹川便遊走於法律之光無法觸及的邊緣地帶：地下錢莊, 過橋融資，基金嵌套……站在道德的邊界線，對於光怪陸離的陰暗齷齪早已見怪不怪, 可鄭道勤的胃口不止於此。

他開始涉足生物製藥領域。

首先是投資一家新興的，沒有後臺靠山的生物科技公司——派霍繹川與之談好合同後，爲加固利益捆綁關係，所以鄭道勤纔要求他去與章家的子女聯姻，當然，最後沒成。

鄭道勤雷霆震怒，不過這震怒並未持續多久，便很快轉變態度。因爲投資與合作實際只是借雞生蛋。幾個月前，等滯澀已久的內核技術有了重大突破後，他便毫不猶豫地踢開了章家，順手將那批頂尖研究員悉數挖空，組建了自己的生物研究機構。

而就在不久前，禁果已熟。

“金髓”。

物如其名，藥液呈淡金色，濃稠掛壁，有類似水銀的流動感。但與外觀美輪美奐不同，它的效用強悍而不可逆。

利用合成信息素誘導基，暴力催熟未分化孩童的腺體，強行開啓自然狀態下需耗時數年的分化進程，且結果可導向，Alpha，omega，甚至beta——有人需要的話。

顯然，研發這種違禁藥物有違人倫，它被安排發往西大陸“試水”，由當地□□接手，完成第一批活體實驗。

今夜，由他負責交接這個滿載着罪孽與貪婪的手提箱。

霍繹川站起身，修長的身影脫離燈光的籠罩，瞬間回歸黑暗裏。他走到桌邊，視線落在角落裏那盒精緻的小糖鐵盒上。

裏面是薄荷糖，程頌送的。說是提神用，以防自己開在線會議的時候太困，哪天直接瞌睡過去。

回憶起omega說這話時，半調侃半心疼的語氣，霍繹川眼底的寒意漸融，眉宇間盪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吃了兩粒，辛辣的清香於口腔中瀰漫開，霍繹川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走廊靜悄悄。下樓，路過臥室時，霍繹川於門外駐足，微掩的門縫傳出綜藝節目的熱鬧笑聲，看來程頌還沒睡。想了想，他沒有推門進去。

車輛慢慢駛離公館，霍繹川側過頭，最後看了眼臥室的窗。

好夢。

*

被窩裏。

程頌臉龐被手機屏幕映的藍幽幽。

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焦心無比地等待對方的回覆。

消息不是程蓁本人發來的。

有人撿到了她的手機，解鎖之後給程頌發了條信息，問程頌，你是她的弟弟還是兒子，方不方便現在過來一下。

程頌忙說，我是她侄兒，請問出甚麼事兒了嗎。

收到此信息後，程頌便從書房門口拔腿跑回臥室——直覺告訴他，可能不是甚麼好事兒。